她伸出了一只手,再次开口提问:“哪里。告诉我。”
克雷登斯颤抖着嘴唇,他知道这只手伸出来的意思,他不敢忤逆玛丽的意思,伸手去解自己的皮带。“我只是听到,在路上听到,觉得在哪里听过。”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手里的皮带也被玛丽一下子抽走。
他手落回身侧的时候,他意识到自己的口袋里还有项链。他想,如果把礼物给玛丽,她一定会高兴的,就不会打他了吧?上次他见过有人送玛丽礼物,她高兴了许久,那阵子都没有人被打。
他立刻去掏口袋,将他小心保护的那串项链拿了出来,双手捧给玛丽,克雷登斯抬头,隔着泪水模糊地看到玛丽的轮廓逆着光。
玛丽果然没有再提问,而是沉默地从克雷登斯手里拿起了项链。
克雷登斯心中升起了一丝庆幸,可是下一刻,看清项链的玛丽手一松,项链落地,玛丽的巴掌也随之落下,克雷登斯被一巴掌扇到了门边,头嗡嗡作响。
“你,你居然偷东西!”玛丽不敢相信,她认识这串项链的款式,下午就有警察挨家挨户地拿着册子搜查,是了不得的人物家宝石被偷了。
“不是,是我捡到的。”克雷登斯想说,他在原地等了半天,没有人要,他还去送给警察,但是警察把他赶走了,让他带着他的垃圾滚远点。没有人要它,他才拿走的。
但是玛丽根本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皮带又快又密地落下:“品行败坏,我怎么会养出你这样的坏种!肮脏的血脉!你找奥睿利乌斯?他已经死了我告诉你!不要忘记是我救了你的命!”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克雷登斯跪着不敢动,也不敢再解释,只有不断的求饶混着血液的味道渗出。
最后玛丽问他是不是在中央公园偷的东西时,他哭着从嗓子里挤出了应答,认下了这个罪名。
许久,阁楼上只剩下幼兽断续的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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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拉被魔法的波动惊醒。
她挥手问了下时间,发现才3点多。
三点,她留在克雷登斯身上的魔法显示他到了中央公园。
这孩子平时兼职送牛奶?那也不用这么早吧?
虽然不解,但这个时候外面很冷。如果孩子是一个人跑出来的话,恐怕会受凉的。
对那孩子的天然好感,让爱丽拉更快地换了一身衣服,幻影移形到了中央公园外。
她昨天就是在这里第一次看到克雷登斯的,当时他带着一堆报纸蹲在中央公园的一条长椅旁,一动不动,引起了她的好奇。
后来她发现,在克雷登斯的脚边有一串项链。
男孩就是守着这串项链。
过了一会儿,他离开了,爱丽拉走到项链旁,发现上面挂着名贵的红宝石,打量着也是很有分量的样子,绝不会是被它的佩戴着留在这里的。爱丽拉施了一个带时间魔法的追踪咒,显示这串项链是被盗的展品中的一个,盗贼不小心将之遗落。
爱丽拉并不想多管闲事,但她没走几步,看到之前卖报纸的克雷登斯又回来了。手里的报纸没有了,又重新蹲下去,等了两个钟头。
但可惜的是,今天下午下了小雨,没有人路过这片公园的边缘,她也是因为追着一只神奇动物,才看到了男孩。
太阳快落山了,男孩终于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串项链,放进了口袋。
爱丽拉给自己套了一个幻身咒,跟了上去。如果那个孩子是想把东西据为己有,那么她想要干预一下。而且她感受到那孩子身上有浅浅的魔法波动的痕迹,虽然断断续续的,可雨下得这么大,他没有伞却还保持着半湿的状态。
后来她看到男孩想要把项链交给警察。可那个警察并不耐烦,而且似乎见过这个孩子似的,即使看到了他手里的东西,仍然赶他走。
男孩被推到了地上,又慢慢爬起。
他又回到了那个项链原本的地方,将项链放了回去。最后天要黑了,爱丽拉担心他会等到晚上,就去附近的面包房买了一些面包。而克雷登斯最后一次环顾四周,把项链捡了起来。“没有人要你,就像没有人要我,那跟我回家吧。”男孩这么说。
之后他就在路上遇到了那群混混。
爱丽拉拿到项链的时候就把它掉包了,换了一个用变形术捏的一模一样的。
她感动于克雷登斯要将东西送给母亲的心意,一瞬间不忍说穿。后来听说他的妈妈是一个巫师之后就更放心了,变形术做的东西,他的妈妈一眼就能看穿上面的魔法波动了。
但她没有想到的是,会看到一个满目狼藉的中央公园。
地面裂开了巨大的缝隙,狰狞可怖,像一道伤口,贯穿了花园,到处都是枯枝败叶,这样惊人的破坏力和场面,她却觉得似曾相识。
空气中,不同的角落里残存着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