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型完成后的精土之身果真与谢云初一模一样,让她不由得围着这具躯壳啧啧称叹,她不禁小小雀跃,腆笑道,“原来我这么好看啊。”
土地公捋着白须笑道,他指了指精土身的额头,“将你的手放在这儿,闭上眼睛反应片刻,你便能与它合二为一了。”
谢云初乖乖照做。
就在她将手放上的一刹那,她似乎被一阵暖意团团包围簇拥,再睁眼,她已进入了精土身之内。
谢云初兴奋地抬了抬手,完全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嘛。
与此同时,萧骕却莫名感受到了胸腔之中一股喷涌而上的情绪。
可他从未厘清过任何一种感受的大脑却在此刻无比清晰地告诉他——这种情绪,名为喜悦。
他抬眸看向谢云初,难道,这就是副作用?
“诶,萧骕,你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么?”谢云初也想到了副作用一事,打量地发问。
“并无。”而萧骕只是如此淡淡道。
“那就好!”谢云初舒下一口气,又笑了出来,“看来我们是真的很有默契,连副作用都没有产生呢!”
萧骕未执一言,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多谢社公。事态紧急,我们便不再多留了。”他对土地公恭敬一揖,拜别道。
土地公也向他们拱了拱手,语重心长道,“此去人间,万望珍重。”
“我们会的。”谢云初笑着应道,“土地公公,也祝您与树婆婆平安康顺,我们,改日再会!”
在无数次殷切期盼之中,分离,往往是为了更好的相逢。
走出地界,不过一眨眼的工夫,他们便到了人间。
正值二月岁初,朔北依旧西风凛冽,呼啸着席卷而来,吹得人胆寒心惊。
但这风寒虽料峭,却已隐现出春的气息。
春之将至。
“萧骕!”
没走几步,谢云初忽地脚步一顿,指着自己的左手仓皇大喊道,“我裂开了!”
这风太大,天气太冷,连地界的精土都有些抵挡不住,出现了微微开裂的趋势。
“这地方可真遭罪,你们从前驻扎在这应该吃了不少苦吧?”
“先别说话。”萧骕有些好笑地看着谢云初的脸,“你的脸也裂开了。”
他生冷的指尖轻轻划过谢云初脸颊上的裂隙,就像一片柔软羽毛拂过般,留下一触即分的温度,却叫谢云初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
“你的心跳很快。”萧骕感受到她的情绪,出声道。
“什…什么?”谢云初耳根一红,也没去多分辨他话中的笃定,只含糊道,“风太大了我听不清。”
萧骕勾了勾唇,握住了她开裂的手。
奇迹般的,经他触碰过后,所有裂隙竟都瞬间全部愈合。
谢云初满脸吃惊地看着他,这这这,也太神了。
“傻子。”萧骕点了点她的额头,似笑非笑道,“你体内有我的魂丝。”
谢云初一下子明白过来,精土身有他的魂丝在内,自然可以由他的魂识再做修补。
只是……
“可这样,会消耗你的魂识吧?”谢云初有些紧张地问道。
“不妨事。”萧骕答道,“修补这么些裂缝,废不了多少力气。”
谢云初“噢”了声,也对,他可是牛轰轰的鬼帝大人,魂识自然也要比她想象中的更加强大。
“从前一直生活在朔北,习惯之后也不会觉得这有多苦。”萧骕回答起谢云初的上一个问题,牵着她继续向前走去。
谢云初的注意力全然被他的话吸引走,眸中不知不觉便流露出一丝心疼来,“镇北军是整个大胤的英雄。”
萧骕捕捉到了她的情绪,破天荒的,他第一次产生了想要安慰的念头。
他有些笨拙却又无比郑重道,“我们会查明真相,还他们一个清白。”
谢云初朝他展颜一笑,看着几丈开外高耸的青莲城城墙,颔首道,“曙光就在眼前。”
“自你与黑白无常前去青莲城勾魂之后,羌国人就已将青莲城重整一新,大祭司此刻应也在城中。”萧骕道。
“等等,”无意一瞥脚下,谢云初的心里莫名“咯噔”一下,她顿了顿,蹲下身拔起了一根再普通不过的杂草,而脸色却在一瞬间沉了下来,“这是……摄魂草。”
萧骕极快地拿出了先前出现在萧骋身上的样本,两相比较,他颔首,眸中闪过冷光,“摄魂草是成片生长的。如今发现了这一株,那整个草场,恐怕数目不在少数。”
谢云初只觉得四肢百骸都透出了刺骨寒气,只是在青莲城的草场之上,便已生长出了难以计数的毒草,那放眼整个朔北,又会有多少地方已遭此毒手了呢?
“有什么办法可以拔除摄魂草么?”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