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公忙屁颠屁颠跑到她身边,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晃了两下,“小树小树,我们这就进去。”
说罢,他还凑到她的耳边低声笑着解释道,“方才在看小年轻打情骂俏呢!”
老媪了然,轻轻锤了锤他,又搁这吃瓜。
“这位是树婆婆,社公的夫人。”萧骕言简意赅地轻声介绍道。
“真好呀……”看着两位老人如此甚笃的感情,谢云初捂住心口,有些感动。
“这位就是小阿珮吧。”树娘向他们投过来善意的目光,笑着与她打招呼。
谢云初亦笑着点头回应,“树婆婆好,我是阿珮。”
“快请进吧。”树娘越看阿珮越喜欢,总有种熟悉之感涌上心头,她没再深想,热情地挽住她的胳膊就要往树洞里带。
百花宴已经开始,他们很快入席,在安排好的位置上盘腿而坐。
“中心食台上的东西都可以随意取用。”树娘耐心地指着中间一一介绍道,“全是我们地界精怪平日在吃的食物,想来你们地府生魂吃了应也无事。”
“每样食物中还都藏着花仙子们设下的谜题,若是有幸能解开,就能接受到来自花仙子的祝福噢!”她笑着鼓励道,“小阿珮可以试试看。”
谢云初有些摩拳擦掌起来,她重重点头,笑道,“一定试试。”
席面上还摆着一叶如上好宝珠般透彻的佳酿,谢云初小心翼翼捧起轻柔细叶,问道,“这是?”
“地界的露酒。”树娘笑着解释,“是用松花纯露酿的,没什么度数,但胜在香甜。”
谢云初顿时眼前一亮,在树娘期待的目光中一饮而尽。
口齿生香,她发誓,这绝对是她这辈子喝过最好喝的小甜水!
她连连赞道,“真是非凡!!这酒,可有名字?”
像是听到看到什么记忆深处珍藏着的画面,树娘的神色倏地一愣。
她的眼神闪烁了几下,竟带上了些惆怅感怀,“琉璃钟,琥珀浓,小槽酒滴真珠红。它的名字……叫——琥珀光。”
“真是好名字!”谢云初笑道,“恰如其分。”
“正是。”树娘也跟着微微一笑,眼前不禁勾勒出故人的模样来。自地界一别之后,她们,也已有千余年未见了。
好在故人功德无量福泽深厚,虽为凡人却得道成仙。想来,此刻定也正在天界过着平安康顺的日子呢!
仙者,天之官也。
各界有各界的规定。非必要,仙家亦不得私自下界。
也不知,此生可还有缘再见……
树娘轻轻摇了摇头,重新定下心神,她朝谢云初一笑,“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随意拿,把这当成自己家就是了。我还有事,就先失陪了。”
“是,婆婆您忙。”谢云初笑着点头,与她挥手作别。
学着一旁精怪的样子,谢云初与萧骕踏入了中心食台的位置。
没一会儿,谢云初手上的盘子就被堆了个满满当当。
“给。”见谢云初又多看了高处的酥山一眼,萧骕长手一伸就摘下了一盏递给她。
“萧长瞻,我真的要吃不完了!”谢云初好笑地看着他,今天这是抽了什么风,体贴关照得活像冰山融化了,竟有些莫名的喜感。
“每样都吃些,才更有可能破解玄机,得到花仙子的祝福。”萧骕开口道,满眼皆是郑重之色。
谢云初顿了顿,被他认真的眸光晃了神,她轻声道,“你很希望我能得到花仙子的祝福么?”
萧骕沉默一瞬,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笃定,他道,“我,不希望你再出任何事。”
谢云初笑了,“多谢你,萧长瞻。”
“我很开心。”
话音未落,她眨了眨眼,一溜烟跑回了席位上。
萧骕敛眸勾唇浅笑,亦跟了上去。
地界的食物简直美味至极,每一道都叫谢云初惊艳非常。
“虽然没吃出来花仙子设下的谜题,但我真的已经感到太满足了!”谢云初抬头捂着饱胀的肚子,发出一声喟叹。
“还剩最后一块,尚有机会。”萧骕指了指她盘中莹白的雪酥,微微颔首。
“你说的对。”谢云初莞尔一笑,捏起雪酥咬了一口。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咬开的酥皮之下竟顷刻间溢出了点点星光。
光点像是排练好一样,迅速在谢云初面前划出一道漂亮的轨迹,整齐划一地排列聚合在一起,隐隐约约现出两行字来。
“玉串千垂坠雪柯,与君同坐享春和。”
谢云初念了出来,“是与什么花有关么?”
“谜底应还与你方才吃的雪酥有关。可尝出了什么味来?”萧骕看向盘中的半个雪酥,蹙了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