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婪成性,凶暴异常,是人人喊打的凶兽,却实在没什么脑子。看着来人拿出了天界至宝,便傻乐着被卖了还替人数钱。

    萧骕冷笑了声。

    事情的走向愈发扑朔迷离起来,而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然不多了。

    “大人!不好了!”

    陆随安焦急的声音自远处传来,他的手中正捏着孟荼发来那道求救符。

    “轮回司有恶鬼暴动!”

    “什么?”萧骕眉心狠狠一跳,他没再多话,转身就要向外走去。

    “剩下的交给你。”

    话音未落,他便已随风消失不见。

    只不过一瞬息,萧骕就踏入了轮回司地界。

    “大人。”孟荼一眼看到了他,她半跪着,面色有些发白,怀中还躺着怎么叫也叫不醒的谢云初。

    “发生了什么?”有未名凉意一下穿进了他的心间,萧骕顿了顿,不自觉地便走上前去,从孟荼手中接下了谢云初。

    “不知为何,这鬼魂才出现在悠然居门口,便一下暴动发作。我抵挡不住,是云初替我接下了致命一击,之后便陷入了昏睡……”孟荼说道,眸中已不知不觉蓄起泪来,她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叹出,“都是我的错。”

    “带上恶鬼,随我回九幽宫。”

    现在不是争论是非对错的时候,萧骕迅速作出决断,抱起谢云初便踏风而去。

    孟荼回过神来,也马上一把薅起被困得严严实实的闹事恶鬼,点燃一张传送符,赶往九幽宫。

    偌大的九幽宫空荡幽寂毫无生息,惟有殿内业火悬灯跳跃起伏,又平添几分冰冷寒气。

    九幽宫素来没有任何闲杂人等能够踏足,只有得他允许者方可入内,正是眼下安置谢云初的最好场域。

    萧骕如是想,动作却是与平日里大相径庭的温柔。他将谢云初轻轻放于榻上,又近乎小心翼翼地为她掖了掖被角。

    谢云初的神色不似有异,虽闭着眼,嘴角却微微上扬,翘起一抹恬淡的笑意。

    想来许是在做什么美梦?

    萧骕看着她,不自觉地勾了勾唇。

    待他做好一切走出寝殿,孟荼也带着恶鬼来到了这九幽宫中。

    “你且回去善后,此事不必再管。”萧骕沉声道。

    “可云初她……”孟荼犹豫道,心有戚戚焉。

    提到谢云初,萧骕的声音也缓和了几分,“她的魂识并无大碍,昏迷应也只是一时,等她醒了,我会再叫你过来。”

    听了这话,孟荼这才稍稍松下口气。她点头应是,转身离开了大殿。

    萧骕向前走了几步,一抬手,蒙住鬼魂头身的麻布袋便立刻随风飞起。

    光明重现眼前,鬼魂颤了颤,悠悠睁开双眼。

    “兄长?”

    他失声道,眼眶一下便泛起了潮意。

    “怎么是你?”萧骕也罕见地怔愣了一瞬,他很快反应过来,顿了顿,轻声道,“许久不见,长宁。”

    一别经年,从前那个整日跟在他身后跑的毛孩子,也已经长成了如今这般壮硕有力、虎虎生威,是接过衣钵镇守朔北的镇北大将军了。

    萧骋脸上的意外之色怎么也消散不去,他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道,“我这不会是在做梦吧?”

    “你没在做梦。”萧骕开口,依旧是那般冻死人不偿命,“你已经死了。”

    “我死了?”萧骋愣了愣,死前的记忆如回马灯般放映起来,他想起来了,他真的死了,就死在朔北,青莲城。

    “镇北军!”萧骋激动起来,他悲愤交加地一把握住萧骕的手,“兄长,是我无能!都是我无能!镇北军,全军覆没……”

    回想起那场被困于城中毫无喘息之力的鏖战,回想起朝夕相处的弟兄们一个个惨死于自己身前的图景,萧骋一时心绪难平,胸腔剧烈收缩起伏,传来压抑的阵痛。

    萧骕反握住他的手,沉声道,“长宁,我信你,信镇北军。这之中定有蹊跷。把你知道的,一字不落地全都告诉我。”

    他的动作言语仿佛定海神针,一下就让萧骋冷静了下来。

    对于兄长的话,萧骋一向言听计从。他没再想许多,只一股脑儿地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那日我们攻破青莲城,便驻扎城中暂作休整。才没过两天,副将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便率了一支先锋营小队深入羌国打探。”

    “可当他们回来时,一切,就都乱了。”

    萧骋没忍住打了个寒战,“那是个傍晚,他们回来后,整个人就像发了疯一样。双眼血红,见人就砍,军中弟兄们被砍伤者甚多,而受伤后,他们也都变成了同样的怪物……”

    “那你呢?”萧骕看向他。

    “我……”萧骋沉默片刻,开口道,“是我,亲手杀了副将……”

    “但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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