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还是她待会儿要做的——拘魂使身份登记。
真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也能当上拘魂使!
谢云初心里正美着,一抬头便碰上了一道探究而深邃的目光。
“督查使大人。”
黑白无常恭敬行礼,谢云初也反应过来,作了一揖。
钟毓从门中徐徐走出,一眨不眨地看着谢云初,嘴角还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这么快就又换做拘魂使了?”
谢云初抬起头尴尬笑了笑,“让大人见笑了。”
钟毓低低笑了声,正欲说些什么,却不想一阵阴风过,不知怎地便牵动了病体,他猛烈咳嗽起来。
“大人!”钟毓身后飞快闪身出现一白衣差役,他搀扶住钟毓,流露出极为关切焦急的眼神。
“无事。”钟毓深深吐纳几下,渐渐平复下来,他扯出一抹笑来,“飘云,带他们进去登记拘魂使身份吧。”
“可是……”飘云还有几分不乐意,说好了让他陪着一起的,大人这副样子,让他怎么放心得下!
钟毓转过头与他交流了一个眼神,飘云终于应下,语气仍带着些不情不愿,“跟我进来吧。”
监察司内九曲回环,路旁各处遍是玄机,似有黑气萦绕其中,叫谢云初实在不敢乱瞟乱看。
“生死簿抄录。”走进登记造册的文书室,飘云向白无常一摊手。
白无常一愣,许久未来,他倒把这事忘了。
而一旁却传来一阵翻索声。
黑无常瞥了他一眼,将找出的抄录文书拍在了飘云手上。
“黑无常,你什么时候这么细心了?”飘云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别废话,赶紧看。”黑无常一哼,语气不耐。
白无常也讶然瞅了瞅他,这家伙——嘴上对小公主这般敌对,心里却不尽然嘛……
“你又看啥看,我这是尽职尽责。你多长点心吧,连这事都会忘。”黑无常呛他道。
白无常却全然不生气,反倒笑了起来,事情,开始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谢云初没注意到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只全神贯注地偷瞄着飘云。
为什么她莫名感觉——眼前这个白衣鬼差,如此眼熟呢?
飘云没察觉到她的视线,看着这抄录,忍不住便嘲讽笑道,“你们审判司几时这么缺差役了?连这样的倒霉蛋也要?”
黑无常脸色一沉,冷声道,“你又算老几?审判司的决断,轮得到你来置喙?”
飘云眼神冷了冷,毫不退让地对上他的视线,空气似在一瞬间凝滞,气氛骤紧。
“诶诶诶,大家都是地府同僚。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白无常往他们中间一挡,赔笑地劝道,不着痕迹地扯了扯黑无常的衣袖。
黑无常哼了声,终是扭过头去。
飘云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坏了事,只好咽下这口气,快速在文书册上书写起来。
不过一刻,誊抄完毕。
他撕下方才写好的这页纸,放入身后的百子柜中。
木柜发出一声轻细的嗡响,飘云又拉开同个抽屉,从中取出了一块令牌与一副绳鞭。
“拿好了,赶紧滚。”
黑无常瞪着他,被白无常连拖带拽拉走了。
终于离开了监察司这个是非之地,白无常将方才拿到的东西稳稳交给谢云初。
“这便是通行令与锁魂链,此后务必随身携带,可千万别弄丢了。”
谢云初点头应是,笑着接过,细细打量起来。
令牌通体黢黑,泛着雾蒙蒙的光,中央有着古籀撰写的“通行”二字,四周绘满鬼面纹,捏在手心颇有分量。
而这锁魂链,看起来好像普普通通的,与凡间绳鞭无异嘛?
心里想着,谢云初眼看四下无鬼,没忍住就将这锁魂链顺手甩了出来。
而就只是这轻轻一甩,却在片刻间惊散出了一阵剧烈罡风。
强风刮到她的脸上,擦出一道浅浅血痕。
谢云初吃痛,摸了摸这道细小伤口,不禁感叹——都变成鬼魂了,居然也会受伤?看这渗出的血珠,竟还是黑色的。
白无常从黑无常背后讪讪探出脑袋,难掩满面震惊道,“小公主,刚刚那风,可是你甩出来的?!”
黑无常沉默着将他从自己身后拽出来,声音中也带了一丝波动,“是她。”
“抱歉大人们!刚刚没忍住就试了试,”谢云初赧然笑道,“没想到这锁魂链这般厉害,竟弄出这么大动静。”
白无常罕见地顿了顿,嗫嚅道,“不是锁魂链厉害……这般霸道的风,连老黑都做不到。”
“啊?”谢云初怔了怔,难道她竟是个平平无奇的锁魂链小天才吗?
“锁魂链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