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坏事
司里。

    谢云初愣愣地看着堂中正在争执着的两只鬼,这不正是萧骕与陆随安。

    不过,说是争执,其实更像是萧骕的单方面压制。只见他捏着生死簿,冷眼看着陆随安,似在逼迫他写些什么。

    “你们……”

    看到谢云初凭空出现,萧骕莫名又想到了刚刚那个拥抱,眼神冰冷地盯着正欢快发着金光的红线,一时间松开了死扣住生死簿的手。

    “都说了命笔是下官的命,生死簿写好的东西,哪能说改就改啊……”陆随安迅速将生死簿与命笔藏到了衣袖里,嘴里还不住地嘟哝着,“看吧!刚刚那么一划,笔头都快崩裂了……”

    谢云初此刻也明白过来,看来萧骕还是执着地想要去除这条红线,都已经把主意打到了修改生死簿上了。

    “大人,您怎么就这般固执,不听小老儿劝呢!”柴衡也追了过来,语气埋怨道。

    萧骕缓缓闭目,压下了眸中淬满的滔天业火,话音中带着几分愠怒,“我是天生孤刹命格,你们不知?给我牵这条红线,只会害了她。”

    说罢,他又用力扯了扯手腕上的结,却怎么也解不开。

    “好了好了!”柴衡看着他,心里也明白过来萧骕说得不无道理,幽幽叹了口气,“大人,我没骗您,这红线真的是自己缠上你们的,这样的情况确实解不了呀。硬解反而还会遭到反噬!”

    “世间因果瞬息万变,宿业则缘,缘尽则灭。若是到了时候,它自会解开的。您……也不必过于担心了。”

    萧骕唇角绷紧,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终是收回了手,不再做无用的尝试。

    谢云初看着萧骕腕间勒出的红痕,莫名心里一阵发紧,父皇配的这桩冥婚,算不算是好心办了坏事啊……

    不过,她也有些意外。

    原来萧骕这般抗拒这根红线,只是因为怕她被他连累吗?

    “大人,您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谢云初想了想,笑着摇了摇腕间红线,“好像绑上红线之后,我都没那么倒霉了呢。”

    萧骕的视线掠过她明丽的笑靥,眸底的严冰似有瞬息的破裂。他冷淡地扯了扯唇角,微不可查地颔了颔首。

    柴衡看在眼里,在心里偷偷乐了。

    “既然情况已经说明,那小老儿也便不多留了。诸位,回见。”

    来去如风,话音一落,这位“兴风作浪”的月老大人总算是离开了。

    谢云初还有些不舍,只听得萧骕冷冰冰飘来一句,“怎么,想跟着他走了?”

    “没有的事!”谢云初忙摆手,表忠心道,“我会在地府好好工作的!”

    暗自却不由得腹诽,现在的萧骕可真是个冰疙瘩,还是小时候可爱多了……

    “呵。”萧骕又冷笑了声,像是不相信她的话一样,居高临下地睨了她一眼,一挥衣袖消失了。

    “带个帝字就能这般没礼貌吗……”谢云初挥了挥拳头,不满道。

    “鬼帝大人一向是这样的。”陆随安好心为他解释道,“地府鱼龙混杂,只有这样冷面无情软硬不吃,才能管得住所有鬼。”

    谢云初撇撇嘴,好吧,也能理解。

    陆随安笑了,“那姑娘便跟着本官去轮回司吧。”

    “有劳大人了。”谢云初行礼致谢。

    ——

    奈何桥属轮回司,亦在这主城地界中。

    “这便是轮回司了。”

    陆随安抬手一指,眼前,俨然是一座极尽华丽气派的……酒楼?

    只见这酒楼热闹得紧,三层无处不喧嚣。还未踏足,酒香鼎沸便已扑面而来。

    谢云初怔怔抬头,上方正悬挂着张扬的三字烫金牌匾——悠然居。

    “姑娘莫怪,孟荼就喜欢这种耀武扬威辉煌气派的东西,所以这轮回司也便建成了个酒楼样子。”陆随安似是能洞察鬼心般,妥帖解释道。

    “鬼魂们在这悠然居吃过最后一顿饭,喝过最后一碗酒,也便能安心上路了。”

    “鬼也能吃饭喝酒?”谢云初疑惑发问。

    “人间的食物自是不能碰。”孟荼笑着翩跹走来,红裙在风中荡漾出层层涟漪,“这里的东西,都是用业火加工过的。”

    “啊?”谢云初杏眼圆睁,喃喃道,“这是个什么味儿?”

    孟荼轻笑了声,神秘不语,揽过她的肩便要走进酒楼中。

    陆随安避开她的眼神向谢云初偷偷做了个口型——“味同嚼蜡。”

    孟荼可没有错过陆随安的小动作,娇笑道,“陆大人说笑了~反正最后都是要喝汤忘却的,好不好吃,重要么?”

    谢云初呆愣住,似是被这地府的强盗逻辑震慑得反应不过来。

    陆随安无奈扶额,“孟荼,你说话怎也越发不着调了。”

    孟荼不以为意地“切”了声,到底还是找补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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