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竞
,连忙应答:“是的,此次来的都是方家旁系,主家还未有人前来,营地空着也是可惜。”

    他说着,脸上露出几分忐忑 ,这般安排本不合规矩,只是实在周转不开,知晓方家与将军府交好,才敢这般提议,想着暂住一下也无妨。

    江瀛心道果然如此,方瑾堂身为户部尚书,公事繁忙自是抽不开身;方淮林虽官居四品,但向来是个不喜宴饮的人;家中其他女眷更不必说;至于方淮青,想来又不知到哪躲清闲去了。

    轻叹一声,事已至此,他便点头应了:“有劳费心。”

    老仆从喜出望外,连忙唤来一个小仆从:“快领着江公子去方家营地,好生伺候着。”

    方家营地在整个营区的东南角,需穿越大片营地才能到达。

    江瀛一路走来,不少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低声议论着这位面生的俊俏公子,言语间满是好奇。

    快到方家营地时,耳边传来轻微的破空之声,他灵巧地避开,低头见地上落着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

    抬头便见不远处的石头上坐着个人——孙涛跷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手上正把玩着另一块石头,抛耍间,目光如尖刃般刮过江瀛,满是挑衅。

    当真是冤家路窄,熟人没见到一个,仇人倒是一见一个准。

    他们二人仿佛天生的不对付,一见到对方便心生厌恶。

    孙涛咧嘴冷笑,声音张扬:“哟,这不是江公子吗?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江瀛正眼都懒得瞧他,淡淡一瞥:“还好。”

    孙涛最见不得他这副冷淡模样,忍不住挖苦:“怎么,在将军府待了这么久,还是没人愿意跟你作伴?”

    江瀛不想与他废话,脚步未停:“人贵在精不在多。”

    “现在是一个人来,走时可未必是一个人走喽。”孙涛的声音带着阴恻恻的笑意。

    江瀛蹙眉,转过身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他上钩,孙涛意味深长地笑道:“此次演武文会出席的女眷不少,很多可都是奔着相看来的,江公子这般的品貌,可别浪费了好机会,你要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就告诉我,我想方设法也要帮你得到的。”

    这般轻佻的话语,尤其是拿女眷打趣,让江瀛厌恶顿生,冷声驳道:“如今这里皇室子弟不少,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难道不清楚吗?”

    孙涛嘴角挂着嘲讽,手悄然摸向了身后的佩剑。

    就在这时,一声巨大的号角声响彻天际,惊的林中飞鸟成片逃往天际,像墨点般洒在天幕上——那是演武文会即将开启的号声。

    江瀛的目光凝在孙涛按剑的手上,眼底锋芒闪过,周身气息陡然凌厉,向前一步:“上次切磋未有结果,这三天正是好时机,你可有胆量一战?”

    孙涛求之不得,他想与江瀛比试,早就不是一天两天了,此刻终于寻到机会,他将手中石子狠狠砸在江瀛的鞋面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大笑道:“求之不得!望江公子这次可别临阵怯战,丢了将军府的脸面!”

    说罢,转身大笑着离去,背影都带着几分嚣张。

    身旁的仆从见江瀛的手缓缓握紧,指节泛白,直至指尖发紫才慢慢松开,不禁大着胆子开口:“江公子,演武场上刀剑无眼,您可得当心些,往年总有子弟被流箭所伤,或是较艺时失了分寸,闹得两败俱伤,实在不值当。”

    江瀛敛去眼底的戾气,恢复了平静,冲他颔首:“多谢。”

    方家的营地上,帐篷已然支起。

    几个旁系子弟见他走来,脸上满是诧异,直到仆从简单解释了缘由,听闻他是将军府的人,立刻拱手作揖问好。

    江瀛简单还礼,跟着仆从拐过一个路口,便到了安排给他的住处。

    那是一间宽敞的帐篷,里面陈设雅致,桌椅、床榻、梳洗用具一应俱全,收拾得井井有条,与方府清雅的风格如出一辙。

    仆从道:“宾客们都会提前回帖告知行程,如今时辰不早了,方家主家若是没来,估摸着是不会来了,江公子只管安心住下,有事您尽管吩咐。”

    江瀛将随身物品简单归置好,刚坐下喝了口热茶,第三声号角便再次吹响,雄浑的声音传遍整个营地,宣告着演武文会正式开启。

    此次赛程早已公布:第一日是基础项目,包括步射、骑射、急射、射柳;第二日是核心赛程,刀剑较艺、枪术搏杀、力技角抵轮番上演,其中又以刀剑较艺最为引人注目,因其酣畅淋漓的对决,向来是作为重头戏存在;第三日则是封赏与闭赛典仪。

    江瀛在潼州待过四五年,那里山高地险,崇山峻岭连绵不绝。

    幼时父亲陪他训练,常会在林中放一只兔子或野猪,让他在茂林间射猎。

    因体力有限,他从骑射改成了步射,却也借着这般历练,练出了极佳的眼力,尤其擅长在繁杂场景中迅速锁定目标。

    步射对场地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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