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雨
的色彩。

    方淮青撑着伞,两人同行在花园小道上,肩膀不时的碰撞在一起,树荫繁茂,倒是遮挡了滂沱的雨势。

    江瀛轻抚过伞沿处,任由雨水淌进衣袖,冰凉又拨乱了他堪堪平复的心绪。

    终于,还是问出了潜藏在心底的疑问:“我以为你只有一个哥哥。”

    方淮青一时之间没有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不错,我在家中行二,你方才见到的就是我大哥。”

    见江瀛神色认真,万千思绪包裹在温润的眼中,似乎这微凉的雨从那里而来。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有雨珠悄然落进了方淮青的脖颈,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你不会是听姚星漾说了什么胡诌的话吧。”

    江瀛被戳破心事,低头看着一朵被雨水击打的摇摇欲坠的花。

    “他说你与阮小姐......”

    方淮青心中了然,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你果然是听姚星漾说了些我和温山的传闻,我告诉你,那些劳什子的话通通都是假的。”

    他的声音夹着雨水一起落进了江瀛的心里:“温山的母亲和我的母亲自闺中时便是密友,我们三个孩子算是一同长大,我与大哥都视她为亲妹妹。双亲在儿时确实提过婚约的事情,长大之后见我们彼此无意,此事便作罢了。”

    心头那股自方家出来后一直盘踞的烦闷,陡然消失了。

    江瀛望着地上的水坑出神地想:是下雨的缘故吧,一定是的,是大雨把烦闷冲散了。

    方淮青停下脚步,低头靠近他,有温热的气息拢在耳边,江瀛浑身一僵,不得不抬起头来。

    见方淮青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道:“你说这天怎么能下雨,它应该下雪,因为我可比窦娥还冤呢。”

    江瀛听他一番无厘头的话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我误会你一次,你误会我一次,算扯平了。”

    方淮青倒像是发现了好玩的事情,又低头凑近,也不管雨丝将他的后背淋湿。

    江瀛马上推开,他又凑近,反复几次,江灜恼火不已,他却笑个不停,清朗的笑声融在了雨幕中。

    说闹间,便到了江瀛的住处,远远看见梁副将站在廊下。

    方淮青道:“梁副将应是有事找你,既然如此我先回去,”顿了一下,再次开口带着些莫测,“顺便去看看那位医术高超的女大夫。”

    江瀛点了点头,看着他大步流星的出了院子。

    梁副将一身官服,显然刚从兵部而来,两人一同进了屋内。

    江瀛的卧室陈设极为简单,大部分依旧是将军府的物件,书架上摆满了兵书和一盆盆绿意盎然的植物。

    他倒了杯热茶递过去:“夜深露重,您怎么来了?”

    梁副将将茶盏温在手心道:“后日便要去参加武院的入门考评了,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江瀛道:“都已妥当,届时是您和我同去吗?”

    梁副将道:“是,我今夜前来还为了另一桩事,车将军去巡视南城门军营了,有一个东西托我转交给你。”

    江瀛接过,是一封极为精致的请帖,封面上刻着描金的三个大字——锦王府。

    帖子是写给车承渊的,内容是希望他能前去参加每年于11月举办的为期三天的演武文会,也因为赶上锦王爷的六十大寿,所以此次规模盛大,地点位于应禧城外绯云山旁。

    “演武文会是什么?”江瀛问道。

    “是每年由锦王爷举办的一个大型赛事,比赛项目包括六艺、角斗、刀剑较艺,旨在选拔文武全才的青年俊彦。”

    “车将军的意思是......”

    “他希望此次由你代为参加。”梁副将看着江瀛,目光郑重,“此次参加的除了应禧城的世家子弟外,还有许多来自京城的王公大臣及其子嗣。车将军希望你借此机会,去认识一二。”

    “我明白了,”江瀛重新拿起请帖,郑重道,“届时会准时参加,不会辜负车将军一片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