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混沌与不确定性的力量,蛮横地介入了他与那股“否定”力量的对抗中。
不是帮助他稳定通道,而是……像一把歪歪扭扭的钥匙,强行撬开了被“否定”之力封锁的空间结构!
公理感到一股巨大的、不受控制的推力从身后传来——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推力,而是空间规则被强行扭曲后产生的“排异反应”。
下一秒,天旋地转。
稳定的传送体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扔进滚筒洗衣机般的混乱与颠簸。他感觉自己的存在被拉长、扭曲、打碎,然后又以一种极其不符合他美学的方式强行拼凑在一起。
当他终于感觉到“脚踏实地”(虽然地面触感软绵绵的,像踩在胶水上)时,强烈的眩晕感和存在性不适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他环顾四周。
这里不是“基石大厅”,也不是理型俱乐部的任何地方。
这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光怪陆离到了极点的定义域。
天空是紫色的,上面漂浮着如同巨大水母般的、半透明的几何体。远处的地平线在不断地自我卷曲。他脚下踩着的“地面”,是一种富有弹性的、散发着微弱甜味的琥珀色物质。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会发出不同音阶声音的光粒。
而异闻,就站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带着一种“我刚干了一件大事而且我觉得特别有趣”的灿烂笑容,虽然他的脸色看起来比平时要苍白一些。
“欢迎光临寒舍,”异闻笑嘻嘻地说,指了指这个诡异的世界,“‘胡思乱想俱乐部’。怎么样,比你们那个死气沉沉的递归坟场有意思多了吧?”
公理没有理会他的垃圾话。他强行压下所有不适,定义力场瞬间展开,将这个怪异空间的影响排斥在外,恢复了绝对的冷静和……警惕。
他盯着异闻,声音冷得像绝对零度:
“刚才那股‘否定’力量是什么?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以及——”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异闻的存在,看清其最底层的代码。
“——你把我带到这里,有什么目的?”
他体内的所有分析工具都在高速运行,评估着当前处境的风险等级,以及……异闻刚才那看似“救援”的行为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动机。
那个关于“不想反抗”的异常数据尚未分析完毕,新的、更庞大的异常数据包已经汹涌而至。
公理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他正被卷入一个远超任务等级的、巨大的漩涡之中。而这个漩涡的中心,似乎总是围绕着眼前这个,他永远无法用逻辑彻底定义的——悖论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