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理抬起手,无形的“定义力场”开始向异闻收束,要将他暂时困在一个逻辑循环里。
就在力场即将合拢的瞬间,异闻却突然笑了。那不是挑衅的笑,而是一种……带着奇异温柔和悲哀的笑。
他没有抵抗,反而迎着公理的力量,向前走了一步,几乎要碰到公理的鼻尖。
然后,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
“看,你的秩序,甚至无法定义我为什么此刻不想反抗。”
公理的手,僵在了半空。
那收束的力场,在触及异闻周身几厘米时,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由“绝对自由意志”构成的墙,悄然瓦解。
他无法理解这句话。这句话本身就是一个悖论。一个致力于制造混乱的存在,为何会主动放弃抵抗?这不符合任何逻辑模型。
他看着异闻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混沌,没有戏谑,只有一片他从未见过的、清澈的平静,以及一种……他无法用任何现有数据库进行匹配的情绪。
那一刻,公理的整个世界,他那套赖以生存的、完美无缺的逻辑体系,因为这个无法被定义的“异常数据”,出现了一道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裂痕。
异闻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困惑,嘴角勾起一个得逞却又落寞的弧度,向后退去,身影逐渐融入集市光怪陆离的背景噪音中,消失不见。
只留下公理独自站在原地,第一次发现,这由无数清晰定义构成的世界,原来也存在如此模糊、如此令人……烦躁的区域。
而这个区域的名字,似乎就叫——【异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