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不乖、不可爱,还凶巴巴的,爹和娘也会喜欢她吗?”岩正山想都没想就接过来话茬,边镶红不是讨人喜欢的模样,可是她跟胡大娘又相处得很融洽,她就是只对他恶狠狠。
岩颂笑了,“你喜欢她就够了,我和你爹绝不干涉。所以你明天就去找她,争取把她带回来给我们看看。”这次岩正山回来的情绪很异常,郁郁寡欢,望着他们,欲言又止,他下不了某种决心。可怜追风应该带着他奔驰了一整天,现在还没恢复过来,
岩正山摇了摇头,“她不会想来我们家的。”岩颂放下棉巾,坐到了他的对面,关切问道:“为什么?她一点点都不喜欢你吗?”
“是,她不喜欢我!”岩正山看向岩颂,“娘,你知道她姓什么吗?”
此话一出,岩颂忽然心领神会,她一下子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她姓边?她是边家的女儿?”岩正山点了点头,她伸手拄着桌沿,慢慢坐了下来,“她这些年还好吗?”岩正山的表情很沉重,自幼失怙怎么会好呢?现在夜深人静,她风餐露宿。
“那你回来干什么?你应该跟着她的,不管她喜不喜欢你,你都要对她好,边家是我们家的恩人。”岩颂刚劝了一句,就被接了话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岩大石从屋外走了进来,“夫人,我这句话没记错吧!我还是很聪慧,过目不忘!”岩颂瞪了他一眼,岩大石知道这会该严肃,不能插科打诨,立即安静严肃起来。
“我知道,娘,我知道。我一定会对边镶红好的,一定会!”尽管边镶红那样明确说了会毫不犹豫地牺牲他,岩正山还是无怨无悔,只是在那之前,他必须要先回家一趟,和他的父母再见一面,好好告别。可是他又无法像边镶红那样直白,生人作死别,原来是一件这样困难的事情。他快速侧过头擦掉了眼泪,“娘,爹,边家当年是怎么一回事?你们知道吗?”
岩大石坐了下来,他摇了摇头,“我当时到边家的时候,只看浑身是血的边二嫂,她站在大堂外,抱着一个枕头在呆愣,看到我后发疯似地跑往后院,我看到了厅堂里干爹他们一家四口的尸体,他们脖子都被抹开,鲜血已经流尽。我连忙跟去后院查看边大嫂,但为时已晚,她也死了,被活活掐死,他们的女儿也不见踪影。我想去找边二夫人问清楚怎么回事,但边家忽然大火,我只能将大嫂的尸身抱出来。大火烧了一夜,边家成了一片废墟,我将边家人的尸骨都葬在了边家的后院,那里依山傍水。也算好地方。他们一家一样在一起,只是一直没找到二嫂踪迹。”
岩正山想起来了他们家每年清明前必去云平东南处的青山扫墓,坟墓后面的确是火烧后的残迹,“那里就是边家旧址,为什么这些年爹和娘不曾和我说起边家。”
“因为害怕,边家的事情太过蹊跷。”岩大石坦白,“你出生以后,我们家跟着飞黄腾达了,我成了本朝唯一一位异姓王,我们和边家的联系也多了起来,我带你去过边家,为你提亲,边大嫂那会还未临盆。我们两家关系这样亲近,边家照理不会死于非命,可是事实就是你的运气无法惠及边家。所以我们不想向你提及边家之事,徒增烦恼。”
岩正山这才知道他和边镶红是有过婚约的,父母之命的婚约,他们曾经离得那样近,他的心又痛了起来,他望着岩大石,“爹是觉得我们家偷了边家的气运,于心有愧,所以不敢再提!”岩大石喝醉时絮絮叨叨,就会提到他的养父,因为在山上的一块大岩石上捡了他,所以给他取名岩大石,那么好的人家怎么会被灭门呢?
岩颂连忙拉着岩正山的手,“小山,你不要乱说!什么偷不偷的,边家之事是边家的劫数,我们既没有推波助澜也没有袖手旁观,我们一样心痛不已,但问心无愧!”
岩大石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我们偷了边家的气运?他们家向来行善积德,又与世无争,怎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岩颂叹了口气,“不要这样想,命而已!”她再次握紧了岩正山的手,鼓励道:“小山啊,现在你们能再次相遇,说明你们真的有缘分,所以不要轻易放弃!”
岩正山点头,“我也知道我们有缘。”缘分让他和边镶红相遇,如果命中注定他要为边镶红而死,那也好,报恩的确应该涌泉相报。他抱着岩颂,“娘,我明天就出发去云平,边镶红应该也快到了,后面我会一直跟着她的,直到她得偿所愿,直到我还清恩情。如果……”
岩颂拍了拍岩正山的后背安抚道:“如果你死了,我们不会怪你,也不会怪镶红,命而已。”岩正山点了点头,是的,都是命。岩大石立即凑过来,三人抱在一起。
“岩大石,把你沉重的身躯挪开!”岩颂拧了岩大石的手臂内侧,他笑嘻嘻放开了岩颂,“阿颂,手下留情啊!”她站了起来,不理会,而是拍了拍岩正山的肩膀,“小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