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的茶汤澄黄金亮,入口甘醇,回味更加甘甜绵长。”

    岩正山站在边镶红后面,她没起身将茶叶端给他看,岩正山附身看了一下茶叶的确如她所言,她不愧是边家人能无师自通。

    边镶红转过身去,将烫茶杯的热水倒入公道杯,投茶高冲水,茶盖拨动茶叶充分浸润,用公道杯的热水再去烫四个茶杯,然后在公道杯里倒出茶汤,倒掉茶杯里的热水,分茶奉茶。

    这也是岩正山第一次见边镶红泡茶,她泡茶时的神态宁静而慈祥,气质沉稳宽容,跟平常完全不一样。他们三人上前端起了那小小的茶杯,茶香比热气更快散开,直入肺腑,有很的轻柔花香,香气果真能抚慰心灵。

    边镶红抿了一小口,舒服极了,这几天的疲劳逐渐消散了,又想睡觉了,茶叶的提神作用而她而言是不存在的,她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开在椅背上,发现他们三人都在看她。意犹未尽的样子,她的茶天下无双,她坐直了身体,又冲了一泡。

    土地公放下了杯子,称赞道,“这茶的确好喝,喝完全身都觉得舒坦,怪不得你能泡茶超度亡魂,有巧思有功德,挺好的!”土地婆也附和,“跟我们以前喝过的那些茶都不一样,龙景没有夸张,的确名不虚传!”

    边镶红分茶的手一顿,不算很惊讶,“你们和我师傅见过面?”土地公点头,“当然,我们也算是朋友,就是他不给我们你的茶叶,也不肯泡茶给我们喝。”

    土地婆端走了第二杯茶,“你在山上超度的那些冤魂恶鬼,都是龙景筛选过后指引上山的,给你积攒功德用的。我们跟他很熟的。”

    边镶红失去对双手的控制,公道杯哐地砸在桌上,岩正山一样愣在原地,然后扶起了公道杯,还好没摔碎,他检查了一遍也没有裂缝,然后他看到了边镶红荒凉苍白的脸色。

    “你是说,龙景一直在山下为我的生存保驾护航?所以我越顺风顺水活着,就越消耗他的生命?”怪不得龙景每次回三步山都是疲惫不堪的模样,他比她更缺觉,更需要休息。边镶红不解,“我和他既然非得一死一活,他为何偏要救我?他明明旁观了我那么多次人生,为何这次非要下场,与我搅合在一块?”

    土地公摇了摇头,“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不说,我们不得而知。白荼和你说的那些有点不准确,他不介入你那些颠沛流离的人生,也是一种保护。不难猜出,他一直都想保护你,他想救你,只可惜他一样举步维艰。”

    边镶红闻言忽然失去所有感觉,她对土地公的话做不出反应,她脑海一片空白,意识停滞。

    土地婆也放下了茶杯,“你刚刚问的问题,我们现在回答你,我们没有渎职,我们镇守一方自然庇护一方,这个庇护程度既尊重他们的命运,也不会轻易介入他们的因果。不然刘阿才就不只是额头磕破而已。小玉和小金寿终正寝,已归幽冥。”

    岩正山看了一眼还是双眼无神的边镶红,又看向土地公、土地婆,作揖拜道:“正山受教!”

    “我们是给小边解答疑惑,受教的确是你,小岩啊,你真有趣。”土地婆看向岩正山,问道:“只是你确定你真的要和小边一起走下去吗?一路上可能会惊险万分,你现在真的不怕鬼了吗?”

    “那些冤魂、厉鬼、恶灵什么的,都很可怕的!”

    岩正山眉头一皱,土地婆明显话中有话,“我确定,可怕的鬼都不是人变得,我见过的人心险恶多了去了,没有什么好怕的!”他忽然也想知道自己的命运跟边镶红真的没有关系吗?他虔心诚意问道:“请二位神明解答,为何我生来命好运好,容貌还与龙景相似?”

    土地公和土地婆似乎不惊讶他会这样问,毕竟这样的极端的命格的确罕见。

    岩正山瞥到边镶红也抬眸望向土地公他们,她带他来是不是也是因为好奇他们两人的命运?

    土地公摇了摇头,“这个,得去问安排命运的三步神,我们管生人管死人,就是不管命运编排。只能说你们有你们的因果。”土地婆接过话茬,“找到她你们就可以问清楚,如果她愿意,或许可以帮你改命!”

    “如果她不愿意呢?”边镶红站了起来,“人的命运怎么能被动地握在神明的手里,这不公平!”

    “神的存在难道不是为了维持公平正义吗?你说对了一半,人的命运有一半的确不是由神决定的,而是人的意志决定。”土地婆走上前看着边镶红,“小边,你超度亡魂有功,也算是半神的存在,所以有找神明改命的机会,这是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没有的选择。”

    边镶红想起白荼说的话,她和龙景一定有深仇大恨,她临终前心有不甘,怨念深重,导致她前面那些人生孤苦无依,青春早夭。所以她所有的人生会在这一世做一个了结,这辈子她要做的就是自己超度自己怨念。

    “所以,与其说我是要去改命找三步神改命,不如说是要去解决我与龙景没有化解的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