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啊!”边镶红兴奋地抄起门栓奋力一挥,“好球!”
那头颅实打实地被门栓击中,哐当一声砸在地上,还翻滚了几圈,眼珠子掉了一颗出来。
但很快眼珠子又复位了,连头颅也被安回脖子上了。
那女鬼转动着眼珠子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然后“啊啊啊”惊呼一声,直直往后倾倒砸在地板上,那里铺着地毯,所以声音不算太大。
“不就帮你复原了一下身体,你竟然被自己吓到!”边镶红的头赫然出现在女鬼正上面,她还想再大叫,就听到边镶红“嗯”了一声,她用手帕擦了擦手,居高临下看着她,“你这只鬼好胆小哦!但好可爱哦!”
边镶红的笑容换回了更加尖锐的叫声,女鬼再也受不了,“啊啊啊!啊啊啊!”
这鬼疯了!被她吓得,“闭嘴!”边镶红立即伸出右脚按住她的嘴,“叫什么叫,别以为在梦境里不会吵到别人,我心爱的小毛驴要被你吵死了!”
女鬼看了看嘴上的鞋,这鞋比符咒还灵,她已经说不出话了。她抬眸看边镶红,疯狂眨眼睛表示不叫了。
边镶红挪开右脚,在地毯上不断摩擦,鞋底应该干净了。
“我就是喜欢吃肉,但我吃的都是我们自己专门养来吃的,野外自由生长的我不吃,有主人的我也不吃,所以不要胡乱攀咬我是个杀生如麻的坏人,我也不觉得我有错。”
女鬼站了起来,不服气,“可是自己养的你怎么能吃得下,它们也是生命啊!”
“那我要活着啊,生命吃生命不是真理吗?”边镶红指了指门边的茉莉花,“植物向下扎根,向上发芽开花结果,难道不是生命,你怎么不为大米、小米、大麦、小麦、白菜、包菜等等打抱不平呢!”
女鬼闻言呆愣摇头,还是想要辩驳,“可是……”她抬头看着边镶红,忽然语塞。
“可是它们不是你亲手养大的!”边镶红侧着头看她,“它们不会叫,不会哀嚎,不会流血,所以它们不痛。”
边镶红看着女鬼瞪大的双眼,知道她本性善良,“你的爱宠被的父兄杀掉的确很可怜可恨,很无辜!但是小姑娘,你不能因此剥夺掉所有人吃肉的权利啊!报仇的精准打击对象,不能一棒子打死。当然啦,你还是善良的人,只想着吓走我。”
那女鬼眼神变得哀切,善良怎么会没有好报呢?
边镶红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敲门声响起,幻境消退,她放开了手,打开门,是小二送水上来了。
“客官,这水已经烧开了,我帮您放进房间去。”
边镶红点头,小二自然地放下了水壶,还嘱咐了一句小心烫伤,然后退了出去。
边镶红关上了门,看着低头站在角落里女鬼,“他又看不到你!”
女鬼抬头,是了,他们看不到的。
“来吧,姐姐请你喝茶!”边镶红拆开包袱,拿出了那套白瓷的茶具。
“我比你大!”女鬼看了一眼边镶红的脸,如无风吹拂的湖面,光滑明亮,强调:“我才是姐姐!”
边镶红头也没抬,“是吗,你死前有十七吗?”她忽然停止动作,抬头看着女鬼的双眼,有点物伤其类,“你当时才十六,那我还是你比大的。”她叹了一口气,“你太傻了,为了一只猪就这样死了,怪不得怨气这样重。”
女鬼冲到了边镶红面前,“你竟然能看到我的生前?”
边镶红理所当然,“小雨啊,你刚刚不是把我拉到了你的世界,我自然看到了。”
听到这个称呼后,小雨知道边镶红真的看到了她的生前,她本意是想吓唬她,但是她却窥探到了她的世界。
“你父兄为了钱杀了对你们家有恩的大猪,叫来福是吧,来福在你面前被杀掉肢解,你受不了刺激,气绝身亡。死后又不能找你父兄报仇,怨念太重,变成怨灵,徘徊在青云镇。遇到谁家杀猪宰羊的,你就化形将人家家里砸得乱七八糟,带着那些鸡鸭猪羊的魂魄在人家门口夜夜哭啼,导致青云镇一入夜就充满飞禽走兽的哀嚎。所以这里没有夜生活,还吃素!”
边镶红对这里没有夜生活、吃素很不满意。
“你是谁?”小雨更加激动,她果然比那些道士厉害。
边镶红自豪地介绍自己,“姐姐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三步山边镶红是也!”
“都没听过!”小雨浇了好大一盆冷水。边镶红哼了一声,低头烫茶具,“那是你孤陋寡闻!毕竟你还以为你刚刚那副‘尊荣’能吓到我,开玩笑,我三步山边镶红,什么奇形怪状的鬼没见过!”
“不过,你们既然怨念深重,怎么没有被吸引至三步山,而是停留在故地呢?”
“什么意思?我们为什么要被吸引至三步山,你怎么知道我后面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