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峰看着她的背影,知道她是要去华婆婆的坟墓道别一下,又或许偷偷哭一小会。他叹了一口气,目送她的背影。
边镶红将一把小雏菊放在墓碑前,然后坐了下来,一起眺望着远方。今天阴天,山风吹过,很凉爽。
“花婆婆,昨天下雨了,你开心吗?”花婆婆喜欢下雨天,柔和的下雨天,不是那种大雨倾盆的那种,边镶红当时不太能理解雨天的美妙。
“我很开心!今天阴天,我也很开心。”边镶红侧过头来,看着墓碑,“花婆婆,你说死了会不会也觉得开心呢?”
“我知道,你一定会说是有点开心,但活着会更开心快乐。我还知道你一定会说那些噩梦都是假的,是相反的,我一定会活到一百八十岁。”边镶红伸手抚摸了一下墓碑,“花婆婆,我很想你。”
一阵风吹过,吹凉了边镶红眼里滚落的眼泪。
不对,这是什么风这样阴凉,边镶红转头看向对面,一团阴影遮天蔽日,阴风冷冽,她立马起身,这是厉鬼的怨气!很快山顶狂风大作,万鬼悲鸣!这得是多怨念深重才能引起整座山头冤魂的共鸣。
边镶红从心脏里抽出长剑,严阵以待。泛着红光的长剑在阴暗的环境里异常明亮,一道黑影袭来,直逼边镶红面门,好强大的杀意!她立即挥剑斩断,结果催生出无数道带着凌厉杀意的黑影从四面八方直直刺来。更加快速挥剑斩断所有黑影,但黑影生生不息,将她困于其中。
这是边镶红第一次遇到这样棘手的情况,此时天黑地暗,她全靠直觉挥剑斩断想要刺进她身体的任何一道黑影。黑影上附着的死气浓郁,被刺破血肉将无法恢复,这样的戾气是普通冤魂没有的。
这厉鬼有点东西!那超度这样厉鬼就更有意思了。
边镶红将赤阳剑往天上一掷,赤阳剑撑出一小方天地,黑影无法冲破屏障。她双手合十,右手中指划破左手中指,蘸血为墨,凭空画符,鲜血金光闪烁。三息之内,画完了安神咒,她再次双手合十,闭上双眼,高声朗诵:“青天黄土,金日银月,和风细雨,归于须臾。”①
安神咒不断被复制延展,形成巨塔模样,以边镶红为中心向外吞噬黑影。这只新来的厉鬼可能不知道,她的血比厉鬼的怨气更加可怕,用龙景的话说就是,她命格的戾气能直接将三步山所有冤魂烧的烟消云散。
不一会儿,天朗气清,边镶红很满意自己的能力,她伸手要收回赤阳剑,却见它还高悬于天,忽然朝前刺去,它在进攻。
悬崖边的空气被刺破,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显露出来。很明显,所有的黑影皆来自这只鬼。竟然没超度掉他,边镶红默认这身形是个男鬼。赤阳剑回到了她的手上,她紧紧握住剑柄,快速思考御敌之策。
一道金光划破空气,将黑影从中间一分为二,是龙景的剑,他从天而降,背对着边镶红。
黑影嘶吼出声,声音凌厉,四周草木皆折。
毛峰跑到边镶红身后,急切问道:“师姐,你没事吧?”
边镶红摇摇头,就看到那个黑影又恢复如初了,这回真遇到个难搞的了。但龙景站在了她面前,他总算有点为人师表的样子了,她有点欣慰。
“白荼,你竟然敢上山来找死!”龙景握住剑,剑尖直指那团黑影。
忽然微风吹袭,白光乍现,从黑影里幻化出一人,一身白衣,三千青丝垂落在地,低头垂眸。
边镶红立即走到龙景旁边,对面那人抬头,两人对视。刹那间,烟花灿烂了黑夜,绚丽多彩,震慑人心。那一双眼睛比月光明媚,她忍不住点头头赞叹:“好秀气!好美丽!”
龙景侧头看到了边镶红忸怩的模样,泼了盆冷水,“就是他天天给你造噩梦的!”
边镶红立即怒目而视,“原来是你这个坏蛋,天天扰我好觉!”
白荼被骂,反而笑了,嘴角轻扬,一双浅浅梨涡春风。
边镶红又忍不住感慨,“他真的好帅啊!”
“他是来杀你的!”
边镶红瞪大眼睛转头看向龙景,龙景直视着她,是真的!
白荼上前,拨开了剑,“哈哈哈!龙景,人家小姑娘还没欣赏完我的美貌,你干嘛这样煞风景呢!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龙景站在边镶红面前,“白荼,你……”他还没说完边镶红从他身边站了出来,清脆的声音响起。
边镶红已经打完了白荼的左脸,他迅速回正过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龙景看到白荼的左脸上红彤彤一片,知道边镶红打的很用力。
“啪!”又是一巴掌,白荼这回没有迅速回正过来,边镶红的性格真是难以捉摸。
“你这只该被千刀万剐的恶鬼!”边镶红厉声骂道,“你想杀我,那我家人一定也是你杀的!”她又一巴掌呼过去,但这次被白荼抓住了手腕,龙景立即攥住他的手腕。
毛峰走上前来,看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