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神了,你刚刚说什么?”
“我在说月猩花的种子,你看。”
游宿骨节分明的手指小心地避开花瓣,掐住花蕊再轻轻一拽,白色细长的种子便扑簌簌地掉了出来。
霍也知下意识地用手捧住,这些种子和雪一般轻重,他甚至有种它们会化开的错觉。
随着游宿的动作,落在霍也知手心的种子越来越多,他没想到小小的一朵月猩花里居然可以藏这么多种子。
这话其实也不对,爷爷的日记里写过,月猩花的种子其实远没有看起来这么多,大多数“种子”内都是空心的,作为掩人耳目、给真正的种子提供营养而存在。
他小心地将种子捧出来,将它们播撒在刚刚翻过的泥土里。
游宿捡起爷爷的日记翻看,霍也知没工夫理会这家伙,他忙着照记忆里的步骤种下紫荆新娘,便由他去看。
“小也现在是在种月猩花还是紫荆新娘?”游宿突然凑过来问。
霍也知暗自琢磨这祖宗想干啥,回道:“紫荆新娘,怎么了?”
“嗯……”游宿举着爷爷的心得,看起来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只是说出口的话让霍也知宛如晴天霹雳,“优先种紫荆新娘的话是不是先把月猩花磨成粉洒在土上,然后再种月猩花和紫荆新娘比较好?”
对、对啊,好像忘记施肥这一步了?
霍也知勤奋耕地的身影一顿,忧伤地问:“先种地再施肥……可以吗?”
“也许可以?”游宿犹疑道,“我感觉没什么差别啊。”
“我也觉得……”
都说坏人处心积虑不如蠢人灵机一动,但霍也知和游宿没觉得有什么毛病,而且他们这叫实施补救措施。
起码霍也知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这一天在两人手忙脚乱种地中结束,游宿泰然地赖在霍也知这里不走,霍也知也不好赶他,于是决定在一张床上挤挤睡了了事。
“身边有人一起睡觉的话小也会有安全感吗?”半夜时分,游宿没睡觉在扒拉霍也知,他期待地看着霍也知,等他的回答。
“我们已经过了需要人陪着才能睡觉的年纪了吧?”
铛,boss霍也知使出了反伤,玩家游宿HP值-99,危!
霍也知没太明白为什么游宿刚刚还在兴奋地和他讲话,这会又蔫了吧唧地缩回了被窝。
他又想把这家伙的脑袋撬开看看是什么构造了。
霍也知嘴上那么说,但因为身边的的确确有一个人一直陪着他,他的精神没那么紧绷才有心思开玩笑,他甚至还没有生活已经天翻地覆的觉悟。
这或许是一种幸运。
【叮,检测到您的农场附近正有怪物在游荡,请尽快处理。】
【部分怪物尚未收录,请尽快进行收录。】
系统提示音如同老板半夜打来的电话,扰人清梦的同时还一般都不是啥天塌了的大事。
霍也知翻了个身,相当不耐烦地翻看系统的历史消息。
有怪物游荡是几个意思?它们在外边游荡就不许人睡觉了吗?
这也不是某沙盒游戏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霍也知尽量不发出动静地爬起来。
游宿还在睡觉,只是眉毛紧紧皱在一起,像是在做噩梦,又或者被吵到了。
卧室的窗户方向同厨房一样,只是要看耕地那边得稍微侧着看。霍也知等眼睛适应黑暗后便从窗户向外窥探。
他隐约看到紫荆新娘正和什么东西站在他的耕地旁边,它们似乎在对峙,霍也知睁大了眼睛。
他只能看到另一个怪物的背影,它的体型庞大,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绒毛,碍于夜色,霍也知并不能分辨出那是什么颜色。
紫荆新娘似乎十分激动,霍也知能感受到她的愤怒,因为她此时此刻甚至都快维持不住人的外形,枝条正狂躁地向四周抽打,霍也知注意到她有意避开了耕地。
两只怪物对峙好一会,霍也知的脑子才稍微清醒了一些,紫荆新娘恐怕不止是表达自己的愤怒,更多的是一种威慑,像螳螂会举起它的镰刀好让自己的身形显得更高大。
可这些在那只怪物眼里似乎不值一提。它本身就比紫荆新娘庞大的多,紫荆新娘的威慑对它不起作用也是理所应当。
随着紫荆新娘愈发激动,另一只怪物似乎也变得烦躁,霍也知看了好一会,大致推测出它们似乎是因为他白天种下的作物而对峙。
“靠。”霍也知低声咒骂了一句,他明白自己绝不能坐视不管。
他抓起自己的外套夺门而出,心里紧张地计算现在的局势:紫荆新娘似乎出于考察他是否能像爷爷那样培育紫荆新娘的目的交给他种子,现在出现的怪物是被月猩花吸引过来的……或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