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中的万人迷
    我听说过他,从无数人口中。

    闺蜜的勺子搅拌着咖啡,每次聊起他,她都笑得甜蜜又苦涩,像没加糖的咖啡,或者糖加少了,太苦了。

    糖加三勺。

    我一边听,一边突兀地笑出声来。极快地掩饰过去,免得她说得正上头,以为我在笑她。

    “啊,话虽然这么说,但他真的很好。”

    “是是是。”

    勺子划拉着咖啡,把精美的拉花搅成一团,不堪入目。

    “说起来,什么时候约到他了,也带我去见见?”

    听另一位搞艺术的朋友说,他的日程可是很满的。一三五这一堆人,二四六那一堆人,周日还得陪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回家吃饭。

    单独约出来的概率,也许比中彩票还低吧。

    “不行!”闺蜜的声音紧张得变了调,像勺子与瓷器摩擦般刺耳,不少人看了过来,她后知后觉,凑近我,地下接头般,“不可以。”

    她很少露出这样哀求的表情,我玩心大起:“为什么不行?”

    “哎呀,就是,就是不行。你们不可以见面的,绝对,绝对不行。”

    去影后的剧组探班时,她的助理也是用这个理由把我拦下来的。冰天雪地,摄影棚外的风很大,我只觉得好笑。

    “你们都可以见,”我掰着指头,数他的露水情缘,无他,唯众多友人深陷泥潭耳,“凭什么我不行?说不定魅力太大,我也爱上了,还能跟你们多点共同话题呢。”

    我的手突然被抓住,抬头一看,闺蜜的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冷静的偏执。

    “绝对,不可以。”

    这次谈话以一个威胁结束——

    “你要是去见他,我就跟你绝交。”

    好吧好吧,比起陌生人,还是相处了十年的闺蜜更重要啊。

    不过,会为了一个男人而绝交的闺蜜,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我沉思,我不解,塑料友谊,也许更难降解吧。

    这样的小剧场,几乎隔一段时间就要上演一次,每次听完几万字的爱恨情仇,我都要吓他们一吓,效果绝佳。每个人都把自己的忧愁幸福抛之脑后,一心一意劝说我不要和他见面,好像我们一见面,山崩海啸、世界末日、火星撞地球都来了。

    我也会一脸郑重其事,好像肩负整个世界最重大的使命。

    其实只是答应不见面、不结交而已,地球上那么多人,简直轻而易举。

    还是说,他只是一个幻想出来的人物?集体中二病、白日梦、YY出来的精神寄托?而我是那个会指出皇帝新衣的扫兴鬼,所以绝对绝对,不能让我见到那么完美的人?

    瞒着我,也是Play的一环吧。

    在我把自己的猜想告诉那位鱼塘里的科学家时,他一脸严肃地讲了一大堆,我没听懂,却很乐意观察他的情绪起伏,最高的时候,差点把照片摆出来。

    但还是忍住了。

    不愧是科学家。

    我吸了口奶茶,决定把这件事当成谈资,到别的朋友那里骗吃骗喝。

    就在我以为,这场不知何时终结的超级幻想故事会,将会持续个十年二十年时,一个消息突然传到了耳边——

    他死了。

    多么突然。

    平地里一声惊雷。

    有点惆怅啊,仿佛陪伴多年的老友去世。

    虽说不是听他的故事长大的,也没有机会让自己的小孩听他的故事长大,但还是有那么一刻,以为他会长命百岁。

    为了验证消息的真伪,我采访了每一位或闭门不出或深夜买醉或远走他乡的朋友。他们开口第一句,都是:“滚。”

    第二句:“呜呜呜再也见不到他了多么好的人啊呜呜呜(省略两万字)……”

    第三句:

    “你也很难过吧。”

    我有点想笑,反问道:

    “为什么呢?我都不认识他。”

    他们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看我的眼神里,有很深很深的悲伤和同情。

    什么鬼?

    还跟我同情上了?

    “真为我着想就去炒两个菜,大老远赶来饿死了。”

    最后,还是从闺蜜口中问到了真相。

    他死了,再也不用担心一个不小心的偶遇,毁了我们的塑料友谊。

    当然这句话是不能说出来的,起码现在不能。

    “你会爱上他的。”

    “啊,不是很正常吗?”

    我夹了块糖醋排骨,酸甜可口,不错。

    闺蜜为他专门学的手艺,可惜,没用上。

    “呵呵,”闺蜜的妆哭花了,加上浓重的黑眼圈,真有点老巫婆的味儿,“你不懂。”

    “拒绝谜语人。”

    夹起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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