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飞坦、玛奇,还有那个小滴,都在镇子的另一头分散开去。
街道上空无一人,安静得可怕。
一路上,我一句话也没说。
我单方面地跟他闹着脾气。
我气他。气他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说。
气他那种从容、冷淡、好像一切都在他掌控中的神情。
我更气我自己,明知道他在利用我,却还是乖乖地被牵着鼻子走,甚至还见到了那个我那该死的前男友。
库洛洛也一言不发。
他就那样走在我身后,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他依旧是那副从容的样子,似乎很享受我这种无能狂怒的沉默。
回到家后,我什么都没说。把那件脏兮兮的外套随手丢在沙发旁,头也不回地走进浴室。
“哗啦啦——”
我把热水开到了最大。
热水砸在浴缸底上,溅起的声浪像一层厚重的帘幕,正好掩盖我的心烦意乱。
我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我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打成结坨在一块。又用余光瞟到肩膀上那块纱布,虽然伤口早已愈合,但我依旧满脸疲惫。
我正准备伸手去锁门。
“咔哒。”
门把手被轻轻转动。
我一怔。
门被推开。
蒸汽翻涌着,库洛洛的身影出现在雾气后。
他依旧穿着那件黑色的毛绒绒大衣,就那么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你干什么!”我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条件反射般抓紧领口,“我说了我要洗澡,快出去。”
水声太大,我们的对话像隔着一层。
他没有出去,反而走了进来,随手关上了门。
那一声细微的合门声,像是封死了空气。
空间瞬间变得狭小而逼仄。水汽开始在镜子上弥漫。
水珠顺着我的颈侧滑下。
他走近了。一步、又一步。
“你还在生气?”他答非所问。但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没有!”我我梗着脖子反驳“你快给我出去。”
他依旧不理我。他一步步走近,我一步步后退,
直到冰凉的洗手台贴上了我的背部,我退无可退。
他停下,站在我面前,低头看我。
那一瞬间,我几乎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
他的目光很安静,却让人无法躲开。
他太高了,那种俯视感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我只能仰头,仰视他。
“你受伤了?”他问,语气平淡。
“……”
“没有。”我哼了一声,连自己都听出语气里的硬拗,“怎么?你要看我洗澡吗?”
“哦?”他挑了挑眉,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下一刻,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绕过我的头发,触碰到我肩头那块沾着血迹的纱布。
他的手指冰凉。那一瞬间,像有电流顺着皮肤往心口窜去。
“为什么生气呢?”
他的声音低沉,被水声吞没,又被回音放大。
他靠得更近了。
我能感觉到他呼吸的热气,掠过耳廓,几乎要点燃我紧绷的神经。
“你对我发脾气,”他轻声道,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笑意,“是因为我没有提醒你——那陷阱是罗德里戈设下的?还是因为,那些死去的无关紧要的人?”
“你混蛋!”我气得全身发抖,抬手去推他。
他几乎不费力地接住了我的动作,反手一拧,就将我的手腕牢牢按在了洗手台上。
“放开——”
“浴缸的水,”他慢悠悠地开口,看了一眼那几乎要溢出的水面,“要满了。”
他松开我。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转身走过去,关掉了水龙头。
水声戛然而止。整个浴室只剩下水汽的蔓延,还有我们呼吸间若有若无的回响。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那双黑色的眼眸,被蒸汽映得深不见底。
“你似乎——”他顿了顿,语气轻到几乎听不见,“和那个揍敌客的杀手,认识呢。”
那一瞬间,我的呼吸几乎停顿。
他却已经转身,拉开门。
雾气被冷空气切开,他的身影在门口停留了一瞬,随即消失在门外。
只剩下我,独自留在原地,心跳如雷。
库洛洛真的聪明得可怕。
明明我和伊路米之间没有任何眼神的交流,甚至连一句话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