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她们!”
“抓住她们!”
两个守卫咒骂着,从地上爬起来,立刻追了上去。地牢里瞬间乱成一团,脚步声、咒骂声、尖叫声响彻了整个通道。
很快,所有的声音都消失在了阶梯的上方。
地牢,再次恢复了诡异的安静。
只剩下我和小滴,还安安静静地坐在原地,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越狱,只是一场幻觉。
“你……”我看着小滴,她居然……又在发呆了。
“你为什么不跑?”
小滴闻言,抬起头,那双红色眼镜后面的眼睛眨了眨,一脸的茫然:“跑?她们不是跑了吗?”
“我是问你!你为什么不跟她们一起跑?”我简直要被她的天然呆打败了。
“哦。”小滴似乎这才反应过来,“我忘了。”
我:“……”
“而且,”她又补充了一句,“我的朋友还没来接我。我答应过他们,要在这里等的。”
你的朋友……
我看着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女孩,彻底无语了。
而我自己留下来,则是因为我知道,安娜她们的逃跑……恐怕没那么容易。这个镇长的宅邸,不可能只有这两个草包守卫。她们这样冲出去,只是换一个地方被抓回来而已。
我不想参与这种没有意义的越狱。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在今晚六点前,搞清楚这个献祭,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从大宅的二楼,传来了几声清晰的、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我心脏一紧,立刻举起铁锹,摆出了防御姿势。
但小滴依旧是那副状况外的样子。
“谁?!”
脚步声在楼梯口停住了。
三道身影缓缓从二楼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金发青年,他脸上挂着阳光般的笑容,正低头摆弄着他的蝙蝠天线手机。
“哎呀呀,团长,我就说下面有动静嘛。”
他身旁,是一个身材高挑的紫发女人,表情冷漠。
而在他们中间,那个穿着黑色大衣、梳着大背头,额间逆十字架刺青清晰可见的男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
是侠客、玛奇……和库洛洛。
“你……”我看着他们,又猛地回头,看向我身后那个一直状况外的天然呆眼镜妹。
小滴正仰着头,看着楼梯上的三人,用她那特有的平淡语调,打了个招呼:
“团长,侠客,玛奇。你们好慢,我都等了很久了。”
我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小滴!”侠客笑着冲她挥了挥手,“抱歉抱歉,外面的守卫比想象的要多一点,清理起来花了点时间。你这边怎么样?”
“嗯。”小滴点了点头,“抓到我的两个人,已经被我处理掉了。这个地牢里还有其他人,她们刚刚跑掉了。”
“嘁。”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飞坦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门厅,他擦拭着伞刀上的血迹,不悦地说道,“外面也跑掉了几个。麻烦。”
我……
我终于明白了。
我像个傻瓜一样,看着这群强盗在我面前开会。
那个和我关在一起、人畜无害、脑回路清奇的小滴,是库洛洛他们的团员。那个神秘的、出高价买我药剂的客户,根本就是镇长儿子设下的陷阱。
而这场惨绝人寰的屠杀……
血腥味在空气里扩散。
我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住楼梯上的库洛洛。
“是你。”我咬着牙,声音微微颤抖,“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你早就知道那个客户有问题!”
库洛洛没有否认。他从楼梯上缓缓走下,他走过尸体,走过血泊,最终,停在了我的面前。
“是。”他开口了,声音依旧温和,却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但你被盯上,是意外。”
“你……”
“祭典快开始了。”他道。
我愣住了。
“这个镇长的大儿子,”库洛洛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献祭得那个东西,可不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
“什么意思……”我有些不解,“那另一个儿子呢?”
库洛洛没有回应,只是那双眼睛,平静得像深渊。
“难道……”我意识到了什么,“出事的根本就不是那个老镇长,出事的根本就是那个二儿子!”
“他控制了那个老镇长,又借用海难干掉了他的弟弟。”我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却更困惑了,“就只是单纯为了当上镇长吗?”
“这个镇上到底有什么……”我还是没有想明白。
“你去看看祭典,”库洛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