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丝毫的抗拒,反而像是找到了失散已久的亲人,主动地、亲昵地向我靠拢。
我握住了它,将它从光之枝头缓缓取了下来。
然而,就在“泪滴”离开枝头的瞬间,异变陡生。
我们脚下那棵巨大的光之树,那璀璨的翠绿色光芒,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枯萎。无数飘落的光点在半空中湮灭,构成枝干的光芒也变得稀薄、透明。整个地下空洞,瞬间被巨大的阴影所吞噬。
“轰隆隆——!”
紧接着,整个遗迹都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穹顶上,巨大的石块和尘土如雨点般簌簌落下,地面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缝隙,我们脚下的树干也开始变得不稳定,随时可能崩塌!
“快走!”我抱着怀里那颗正在散发着悲伤情绪的“泪滴”,赶紧看向身旁的飞坦。
我没有办法去顾及树下的库洛洛他们三个。
在飞坦把我放下地面的瞬间,我立刻将怀里那颗温热的“泪滴”收进了我的背包。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跟上眼前这个小矮子强盗的脚步,逃命。
“跟上!”飞坦的声音嘶哑而急促,他像一道离弦的箭,毫不犹豫地冲向了我们来时的通道。
整个遗迹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巨大的石块从穹顶坠落,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土。我抽出那把一直背在身后的铁锹,挥舞着格挡开几块向我飞来的碎石,发出的“铛铛”声在轰鸣中显得微不足道。
脚下的地面不断开裂,我踉跄了一下,差点掉进裂缝。飞坦甚至没有回头,但他似乎预判到了我的窘境,猛地伸手向后一拽,将我从危险的边缘拉了回来。
他的速度太快了,即使在这样混乱的环境中,他的动作依旧精准而高效。但我只是个农夫,体力渐渐有些跟不上了。
但还是不行,即使是这样的速度也抵挡不住剧烈的坍塌。
“接着!”我从背包里甩出几瓶药剂,朝着他后背喊道,“增加速度和体力的药剂!”
他在飞奔中头也不回地伸出手,精准地接住了那几瓶药剂,然后毫不犹豫地拔开瓶塞,一口气灌了下去。
喝下药剂的他,速度变得更加恐怖,几乎要在我的视野里拉出残影。
就在这时,我们身后传来了更为剧烈的崩塌声!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我们刚刚逃离的那个巨大空洞,整个穹顶都塌了下来,巨大的岩石彻底堵死了我们与库洛洛他们之间的通路。
我和飞坦,因为这场彻底的坍塌,和库洛洛、侠客、玛奇,完全分开了。
现在,在这座即将毁灭的古代坟墓里,只剩下我和这个喜怒无常的强盗。
“现在怎么办,这里的出口被堵死了!”我看着前方同样在不断塌方的通道,大声问道。但我没有很慌张,这种事情在探险里经常发生。我很好奇这个强盗会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如果不是飞坦还在这里,我早就掏出我的【飞行石】传送到家了。是的,这是我的底牌之一,一个通过炼金术合成的、可以让我瞬间传送到任何我去过的地点的道具。但现在,这里却还有一个飞坦。我不能这么快就暴露我可以传送这个能力的事情。
飞坦在剧烈的震动中停下脚步,他那双金色的眼眸冷冷地扫过前方彻底被堵死的通路,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不断逼近的崩塌。
“嘁。”他不耐烦地咂了一下嘴,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只有被打断了行动的暴躁,“吵死了。有时间在这里喊,不如去找别的路。”
“那你快去炸一个路口啊!”一块巨石擦着我的头皮飞了过去,砸在我面前,碎石四溅。
飞坦没有理我,他径直走到旁边的石壁,用剑柄敲了敲,似乎在寻找薄弱点。
“不行,”他头也不回地、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冰冷口吻说道,“我要是用我的能力进行爆炸,你也会死的。”
他的话里没有半分关心,只是在评估一个麻烦的累赘。
“还有那种药剂吗?能炸开墙壁的。”他命令道。
“我找找吧!”我大喊着,在背包界面里飞速翻找。
没有爆炸药剂……该死,那种材料很稀有,我没有做存货!但是……
“让开!”我大喊一声。
飞坦下意识地回头,以为我又丢了什么药剂给他。
但我丢出的,是那颗我珍藏已久、用来保命的【闪光浆果】!
我用尽全力,将它砸向飞坦刚才敲过的那片石壁。还好我的背包里有一个我之前舍不得用的浆果!这个是我从一片被遗忘的大陆上带回来的,它一受到重击就会爆炸,没想到竟然用到这里了。
“轰——!”
一声远比普通炸弹更沉闷、更具穿透力的巨响传来。浆果在撞击石壁的瞬间,爆发出一阵连飞坦都下意识眯起眼睛的刺眼白光。紧接着,一股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