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僵硬地笑了笑,肩膀上的那一触还在发烫。
他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却像在提醒我——
小心一点,不要多说。
“请进吧。”他侧身让开,那姿态优雅得像绅士,然而在我看来,那分明是恶魔在邀请猎物入局。
门淇被他的态度弄得一愣一愣的,一边走进来一边小声对我嘀咕:“你什么时候又交男朋友了也不跟我说?”
我几乎被吓得当场窒息:“男、男朋友?!不是!不是那种——”
“呵。”背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库洛洛居然在笑。
我僵硬地回头,他目光低垂,正替门淇倒茶。
那动作优雅到近乎挑衅,每一个细节都像故意在演一场体贴的恋人戏码。
他抬眼的瞬间,目光恰好撞上我的——
那一眼轻描淡写,却带着若有似无的意味。
他在演,
但他演得太真了。
“希纳西的朋友能来真好,”他语气平缓,“她最近有点累,需要陪伴。”
门淇一脸“我懂我懂”的暧昧笑容,而我差点一口茶呛死。
“累……?你怎么知道我最近累?”我强行挤出笑声。
“因为她晚上经常睡不着。”库洛洛淡淡说,眼神仍然停在我脸上。
那句话平静得像陈述事实,可落在我耳里,简直比什么都暧昧。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耳尖瞬间烧了起来。
“咳、咳咳——你!”我瞪大眼睛,“你少胡说八道!”
“我说错了吗?”他仍是那副温和的笑。
“你昨晚确实起身了两次。”
门淇愣了两秒,然后“哇”地一下扑到我身上:“你俩同居?!!”
“不是!!!”我快崩溃了。
“哦,是暂住。”库洛洛温柔地补了一句,笑意不增不减。
那一刻我真的想掀桌。
可我不能。
因为我能感觉到他在看我——那种平静的、近乎占有的注视,让我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门淇毫无察觉,正兴奋地掏出她的猎人执照递给我看:“不管怎样,我今天是来庆祝的!我要你亲手做一桌念料理!”
“这个……”我一时语塞,看向库洛洛。
他抬手合上茶杯,语气从容:“那正好,我也想尝尝她亲手做的料理。”
门淇:“哎呀,你们感情真好。”
我:“……”
而库洛洛只是看着我,眼底的光微微一暗,带着一种几乎不容拒绝的从容与支配。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他不仅掌控了我的房子、我的生活,
甚至连我在别人眼里该是什么样子,都在他掌控之下。
门淇很自然地留下来了。
她一边兴奋地嚷嚷要我亲手做料理,还在那边自顾自地说还想要我用念能力在做几道菜。
我其实根本不敢跟门淇提我的念能力其实已经没有了的事实。
我只能硬着头皮应付,毕竟我现在不能赶她走。
而飞坦和侠客在门淇进入我家之前就离开了——他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留下库洛洛一个人。
那使得整座房子陷入一种奇异的宁静,仿佛所有的危险都被悄无声息地收拢在一个人身上。
我只能认命地给他们两个当起了厨娘。
我系上围裙时,库洛洛已经起身走进厨房。
“你……来干什么?”我下意识挡住他。
他淡淡地笑了笑,低声道:“帮忙。”
那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走得很近,近到他的气息几乎贴在我的耳侧。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几乎能侵入思维的磁性:“你手抖得厉害。”
我僵硬地低头——果然,手中的刀在细微颤动。
“你、你别靠太近。”我压低声音警告。
“哦?”他轻轻俯下身,从我背后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这样呢?现在稳多了。”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僵住。
他的体温隔着薄薄的布料传来,灼热又危险。
他握刀的手指修长有力,轻易地包裹住我的手,呼吸在我颈侧若有似无。
“别太紧张,”他语气低沉,近乎呢喃,“你的朋友在外面会听到的。”
我几乎要炸毛:“我、我才没有紧张!”
他轻笑一声,那笑意几乎掠过我耳边:“你的身体很僵硬。”
说完,他松开了手,转身去取调料。动作从容、优雅、没有任何多余表情。
只有我一个人,像被电了一样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