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虽然早就没用了,但怎么说也是个见证,很有纪念意义的。”
“所以这是哪里?”小醒指着那些杂乱的地图问,“战场吗?”
“你不是猜出来了吗?”
“……这不算猜,除了战场,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场景需要硬画这么多地图。”
“那里已经不存在了。”愈史郎把茶茶丸的饭放在地上,小猫不紧不慢地迈着小腿过来喝。
“它曾是鬼王躲藏的巢穴,但在那场战役中,它被大家共同摧毁,不复存在了。”
“鬼王……他是报纸上那些‘恶鬼’的首领?”彦卿问,“可是这种大型种群的兴亡,我看到的史书里怎么没提过?
“——等一下,你在喝什么?那是人的血吗?”
小醒转述。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吗?”愈史郎不以为意,“反正你们也不是人,怎么,喝血不可以?”
“……只要你获取它们的途径是合法的。”彦卿说,“还有,我们都是人科。”
“按照寰宇现在公认的规定,只要物种属于人科,或者具备人的意识和认知,就算身体全是命途狠活一点原生的也没有,那也是人。”
小醒转……太长了不想转述,直接浓缩成一句话:
“能喝;你才不是人。”
愈史郎:“……”
彦卿:“……”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会拱火?”彦卿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精炼过度也就算了,但不至于连意思都变了吧?”
小醒看向天花板。
啊,这灯可真灯啊……
愈史郎放下杯子,深深叹了口气。
“你还是这样样子,要不是知道他说了什么,看你这副正儿八经的表情,我可能还真会信他在骂我。”
小醒继续看天花板。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等一下?!”彦卿发现了华点,“你为什么能听懂啊?!!”
小醒也反应过来。
对哦,你怎么听懂的?
愈史郎蜜汁微笑:“一百年前,你们说着什么‘我能活很久需要这个’就给我打了一针。”
“所以你都听到了?!”彦卿站起来,“我们有关时间喝世界的讨论,你也听见了?”
小醒立刻晃起他的袖子,指着人说:“他知道了,快把他打晕过去忘掉!”
愈史郎绷不住:“喂喂喂明明是你们的失误为什么要我来承担啊!而且打晕也不会失忆的吧喂!”
……
总之是一段闹哄哄的对话,如果开拓者在这里可能会高呼“太有乐子了”、“能不能多来点”、“演出有点僵硬”之类的话。
但那个活蹦乱跳的小灰毛不在这里,所以没人打断他们。
最后愈史郎瘫在沙发上,“算了,反正我也不会做什么,你们就当是说给一个故事之外的旁观者好了。
“以及,正史是不承认恶鬼存在的,那些生物只在夜晚出没,自身没有尸体,目击者基本都死了,少数幸存的不被周围的人相信。
“为了不造成大规模恐慌,官方不会公开它们的存在,就像对待妖怪喝咒灵一样。”
“那你是鬼吗?”
“我和茶茶丸都是。”
准确的说,是这个世界最后两只鬼。
也是唯一一个……能带着那些尘封的历史走下去的人。
“……那你还挺孤独的。”彦卿同情道,“生活在短生种之间的长生种,注定要经历无数的生死别离。所以你才不爱出门,不愿意与人往来吧?”
愈史郎哼了一声:“不用你关心。”
“那这个是什么?”小醒拿出大盒子里的小长条盒子。
“咔哒”一声,锁扣解开。
他们一脸好奇地朝里面看,却只看到……
“这是……刀镡吗?”彦卿摸不着头脑,“这个盒子原本应该是用来装刀剑的吧?怎么就剩刀镡了?”
还是这么多,红的粉的蓝的,绚丽的普通的灰扑扑的,感觉把一个连的刀镡全都集中到这里了。
看见那些东西,愈史郎的眼神也凝滞了一瞬,片刻后才缓过神。
“哦,那些是……曾和你们并肩作战的人,留给你们的。
“你们为大家带来了胜利,但那天你们突然消失,直到最后……大家原本准备的答谢和礼物,还是没能送出去。
“后来他们陆陆续续找到我,让我把这些存放起来,在未来交给你们。
“他们说,人的一生无比短暂,但只要还有人记得,精神就不会磨灭。
“那些共同的记忆,那些心情和意志,希望能由你们携带,继续走下去。”
真正的死亡是被人遗忘,爱是永恒和生命的此消彼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