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发生的事,回避无法改变什么。我们还要在这里待不短的时间,有些话还是说通比较好。”
他知道沟通的重要性,不是每个人都会读心术,也不是每个人都聪明到遇到什么都能化险为夷,现在不说,以后只会吃更多的亏,不值当。
但这样的状态,彦卿更担心了。
装得再成熟也掩盖不了他还是个孩子的事实。
国木田独步给他看了小醒的病例,如果没有“诅咒”,也没有疾病,小醒会像其他孩子那样和家人生活在一起,不知饥渴也不懂苦难,那样就很好。
他本该平安长大的。
“那你……你的身体,平时还好吗?”彦卿斟酌片刻,问道。
“[毁灭]的‘诅咒’是不是伴随着其他后遗症,平时……会不会很痛?需要储备止痛药吗?”
小醒摇头。
“没有痛觉了。”
所以只有止痛药是不需要的。
“……那还有其他需要注意的吗?比如……除了吃这些无智慧的能量生物,还有没有其他补充能量的方式?”
“有很多。”小醒吃完一只咒灵,喝口水,开始吃下一只。
“只要是虚数能就可以,命途能量是最好的。要是哪天我不能动弹,附近也没有咒灵,你可以借一些能量给我。”
“啊?我借你?”彦卿愣愣地指指自己,“可我是巡猎命途的啊,属性冲突会出事的吧?”
“不会比变成木头人更遭了。”
应急手段嘛,有点副作用很正常。而且再冲突也冲突不到哪去,大不了手麻脚麻一会儿,反正他又不会痛,伤口也会很快愈合,那点副作用约等于没有。
彦卿也知道权衡利弊:“……那好吧。
“没有别的办法的话,我会的——这两只也要吃完了吗,我再去抓个能量浓郁点的吧?”
“嗯。”小醒点头。
于是少年站上窗户,趁着夜色御剑离开。泡泡从床底下钻出来,把软趴趴的几维鸟咒灵叼给小醒。
“嗷~”
人,泡泡把你的夜宵抓住了,快说谢谢泡泡!
“……谢谢泡泡。”
小醒抓起小咒灵,继续啃。
啊,好无聊,想吃薯片饼干烤肉酸菜鱼……
为什么咒灵不能长得好吃一点呢?要不下次去买点调料试试能不能改善吧……
“咚咚。”与谢野晶子敲了敲门,“醒着吗?那我进来了。”
“嗯。”小醒含糊道。
女子穿着日常的工作服,这个点,看样子是在加班。
她把病例还给小醒:“喏,你的病例。那个孩子不让我给你取血化验做CT,我只能按过往病例来判断了。”
“……这个过期了。”小醒这才想起来自己丢了张病例,因为没什么用,他都不在意了。
“你还是拿回去吧。”与谢野建议,“横滨到处都是危险,现在已经有人在悬赏抓你们了,要是你的资料流出去,原本没想法的恐怕也会来凑热闹。”
“哦。”小醒拿过病例,慢吞吞地撕成碎片。
与谢野:……
因为不想要就直接毁掉吗!太直接了吧!
窗外吹来轻风,孩童的眼睛眨了眨,问道:“外面是不是有很多人?”
“这话说的,城里本来就有人……”
“你知道我不是在说那个。”小醒说,“外面,很多不好的人,有个东西在天上飞,声音很大。”
“你听见了?!”与谢野吃了一惊,“隔着这么远就能听见,你听觉这么好?”
小醒有点无语。
这算什么听觉好,别人都打到门口来了,换成战舰上的侦查员早就泪流满面一边上报一边写三万字检讨了。
女子叹气:“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不瞒了。有个国外异能组织要在横滨搞事,如果成功的话这座城市会被完全毁掉,处于中心的人一个也活不了。
“现在我们和其他组织都在想办法,但因为那东西在天上,我们没法大批量送人上去,只能留在地上做其他工作。”
比如把那几个在城里捣乱的家伙揪出来,还有准备附近人员的撤离。
“过会儿我们会把你也送出去,你那个朋友也先别回来……你应该有他的联系方式吧?他说话我们都听不懂,只有你能交流。
“出去之后好好躲起来,别和任何人说你不是常人,最好伪装一番……算了,你有那么大的本事,应该也不用一直东躲西藏。”
“那你们呢?”小醒歪头问。
“我得留下。”与谢野道,“我是医生,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是要留下来救人的。”
她并不喜欢自己的异能力,但唯有在他人的生命即将消逝的时候,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