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打过来,幸好中岛敦从背后抱住他,让这一下打歪。
彦卿迅速拿出另一把剑抵住小醒的手心,然后趁对方抓住剑鞘反握住他的手腕,以标准的擒拿姿势拉到背后,摔在地上咕噜咕噜滚了好几圈。
小醒还在挣扎,过分夸张的力气让他很难抓紧,没一会又被反制回来。
远处传来火车的鸣笛。
来不及了!!!
彦卿咬牙,寒气在手上聚集。
集中精神,瞄准,一定要瞄准……
“哗啦啦啦——”
彻骨的极寒以他为中心散开,中岛敦被吹得后退几步,浑身毛发都覆盖上冰霜。
等再睁眼时,只见小半个月台被冰块覆盖,而那霜雪的中心,彦卿气喘吁吁地躺在地上。小醒仅在他上方两尺处,四肢都被牢牢冻住,最近的手指距离少年眼睛不过一寸。
“……成功了……”彦卿总算松了口气。
控制冰冻范围,仅困住四肢不伤及头部和躯干的冰封,等他清醒就能很快恢复过来,不会有太大的后遗症……
“滴答。”
“……哎?”彦卿一愣。
金色的液体一滴一滴落在他脸上,粘稠的,滚烫的,而源头却是……
“小醒……你在哭吗?”
…
小醒也渴望哭泣。
哭是一种美好的权利,对没有流浪过、没有长大的小孩子来说,只要哭一哭就可以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不管是零食、玩具还是家人的爱。
可是他现在哭不出来。
无数双手扣住他的双手,按住他的双腿,扼住他的喉咙,探进他眼眶里把眼睛堵死。
“小醒……”那坨不成人形的东西向他发出嘶吼。
“跑……
“快跑…往外跑……别回头……”
孩童不断挣扎,想要睁开那些困住他的手掌。喉咙叫喊到近乎喑哑,失去痛觉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我…在哪里……
这些是什么……
我是谁…要做什么……
跑……
要…跑……
要……离开…………
“啊啊啊啊——————————”
“小醒?!”彦卿睁大眼睛。
裂痕如蛛网一般在冰块上蔓延,紧贴孩童身体的那一部分冰霜已经开始融化,本来准备过来看看的几人又退了回去,少年也咬紧牙关,准备再冻一次。
但就在这时,仿佛什么碎掉的声音,粉色水晶花悄然在他身上绽开。
黑色的金色的恐怖的幻觉消失了,他的意识彻底昏睡过去,身体也疲软下来,无力地落在冰堆里。
“……啊?”
众人都被这突然的变故唬住了。
彦卿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用剑鞘碰了碰孩童身上的粉色水晶,转身朝他们喊道:
“他昏过去了!快来帮忙破冰,送他去安全的地方!”
一场混乱,一场无法忘却的闹剧,以一种怪异的方式收场。
收尾工作还有很多。
车站被破坏殆尽,需要封闭修建;下一趟车的乘客无法下车,只能去下一站;为了安全起见这条铁轨的班次都要暂时取消,等维修结束后恢复运营。
就在国木田独步武装侦探社和异能特务科还有铁路的相关投资商扯皮的时候,小醒也被送去侦探社由与谢野晶子治疗。
“虽然但是,完全没法治疗!”她第三次尝试后放下电锯,擦着汗说。
彦卿有点无助地守在旁边,听她解释:“他身体的核心部位都被这种比钻石还坚硬的水晶封住了!露出来的四肢也不像人该有的,根本砍不出伤口!
“我只能治濒死的人,不是濒死的治不了!……不,他现在的情况,我想其他医生也很难办……”
那当然难办了!
这可是昔涟の专业定制水晶花!
在他们都不知道的时候,昏迷的小醒在梦中醒来,朦胧之中隐约看见一团粉色的东西在眼前飘荡。
“醒醒!醒一醒——”
软软的肉垫贴在他脸上,鼻尖扫过几根毛毛,有点痒。
小醒眯起眼睛,慢慢看清了。
“粉色的……
“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