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他赢了才对。
“小鬼，告诉我你的家族，还有术式。”伏黑甚尔说，“我想知道，什么样的家族能养出你这么个稀世罕见的天才。”
苍舒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平静道：“我不是咒术师。”
“……？！”
男人睁大眼睛。
“也不是异能力者。”小醒补充道，“我没有任何特异能力。”
他只是力气比普通人大一点，身体结实一点而已，但这个“能力”在长生种里算得上平平无奇。
“你……是普通人？”伏黑甚尔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声音有多么不可置信，“你是没有任何能力的普通人？！”
这一刻，他忽然感觉有些讽刺。
看啊，他能打败九成以上的咒术师，最后有机会赢下他的，居然是一个和他一样的普通人。
“哈……”
那他刚刚岂不是差点杀了同类？
“哈哈哈哈哈哈！”
他捂着额头后退，笑得近乎癫狂。
“普通人，普通人！你是个普通人！
“错了……错了！都错了！”
这种能颠覆咒术界的存在，应该好好活下去，活到把那群臭虫都杀光，让他们看看普通人的厉害！
“小鬼，我改变主意了，我这次会放过你。”伏黑甚尔说，“但那丫头的赏金很高，你们别挡我的道！”
说着他一跃而起，跳上不远处的房顶，很快消失不见。
负伤的五条悟也终于追了过来，虽然腰杆还是挺直的，但满头的冷汗暗示了他的状态。
“那家伙跑了？老子还没报仇呢！”
“……”
小醒没接他的话，只是把扎进手心的匕首拔了出来。
刀刃锋利无比，贴合着伤口。在拔出的一瞬间，拥堵的血液才终于找到出口。
伤口也开始愈合。
五条悟眨眨眼：“哇哦。”
居然是金色的，他从来没有见过哎。
“还挺好看。”他指指那些血说，“那啥，你的血是纯金的吗？如果是的话，别人给你寄的金块是不是血痂啊？”
“……”小醒有些无语，他也是第一次见到问金血是不是金子的家伙。
血换个颜色也是血，这种臭名昭著的东西怎么会有人问啊？
哦，这里和寰宇隔绝，那没事了。
“你不关心天内他们吗？”
“啊，你问这个。”五条悟歪头，“杰的咒灵是飞在天上的啊，那家伙□□再怎么强也不至于一蹦千米高吧？”
“……”
他们走之前还要去接黑井，笨蛋。
没有过多犹豫，小醒把匕首丢给他，甩出绳镖飞走了。
“喂！”五条悟不满地追上来，“不准丢下老子！……嘶我的肚子……啊啊啊老子迟早要学会反转术式！”
另一边，夏油杰他们终于到达超市附近，但商场里人很多，即便黑井接到消息后便往出口走，现在还是被困在人群里。
“我下去拉她出来。”少年说，“你待在这里，别走远，它们会保护你的。”
说罢，他留下几只咒灵，跳下虹龙奔去。
“一定要快啊！”天内趴在咒灵身上喊道，而虹龙还在上升，缓慢地去往常人肉身到达不了的地方。
几分钟后，夏油杰成功把黑井带出商场。他招了招手，蝠鲼载着他们去往天内的方向。
而此刻，小醒和五条悟也抵达附近。从这里往上看，可以看见空中巨大的龙形身躯，至于少女则是完全缩成了一个小点。
小醒比划一下距离，有点太高了，绳镖拉不了那么长。
于是他问五条悟：“你会飞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当然会啊！”五条悟喘着粗气，鲜血已经将他的衣服全部濡湿。
但他还是撑着欠揍的笑容：“怎么，想要老子帮你？呦呦呦，不是很能耐吗？结果连飞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
“……”
小醒看着他的状态，还是选择放弃。
“你回去找医生吧，我自己想办法。”
人类的身体根本经不起这么折腾，再不止血你就要死了。
“喂！”
五条悟还想反驳，但他现在确实是强弩之末。
长时间的运动并没有让他的身体暖和起来，反而加重失血。他的伤口捂不住，手脚逐渐冰凉，连神情都开始恍惚，好像灵魂已经脱离了身体，看着自己不断挣扎。
他感觉体内的咒力有些许混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但仔细去感受却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