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名,“流云诗”
    “你是……”

    苍舒醒睁大眼睛,欲言疑问,却发现不知道能问什么。

    ‘你是谁’——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明显。

    这个人阻止他杀孽物的人,就是那个把他送来、和他做交易的谜语人。

    “初次正式见面,对你而言。”来者的声音仿佛空灵的钟声,穿透身体与灵魂,直接响在心灵最深处。

    “但对我来说却很怀念。”他张开双臂,“这是个重要的时刻,可以给我一个拥抱吗?”

    小醒:……

    你觉得你现在说这些合适吗?

    “让开。”我要杀丰饶孽物。

    “很遗憾不行哦。”谜语人轻轻叹息,道。

    “这个东西还有些用,现在不能杀。”他说,“而且,你没发现现在的场景已经不一样了吗?”

    “?”

    小醒愣了愣,转头观察,赫然发现世界已经大变样。

    天元不动了,远处的人不动了,崩塌的薨星宫也不动了。

    这是……

    “时间,被停止了?”

    他转过来,看向谜语人的眼神不禁带上了几分警惕:“你是忆庭的人?”

    谜语人摇头。

    “[时间]不是[记忆]的专属。我确实和忆者打过交道,但[记忆]于我,只是生命中的过客。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有很多疑问,也对自己现在的处境产生了迷茫。现在把它们都抛到一边吧,在不远的[未来],你想知道的一切都会自己展现答案。

    “在那之前,你可以称呼我为‘流云诗’,这是我行走于寰宇时使用的名字。”

    “我没有听过你。”苍舒醒说。

    “那是自然。”流云诗轻笑,“银河浩瀚无边,若是能让名称响彻寰宇……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你只需知道我们并非敌人,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我们永远是最可靠的盟友,也是最不可能拆散的盟友。”

    “……”

    你好啰嗦。

    小醒不喜欢啰啰嗦嗦还满口谜语的人。

    变化只在刹那之间,绳镖破开土层,如腾蛇般蜿蜒而上,直取此人的心脏!

    可他只是轻轻一握,绳镖的尖端便被抓住了。

    小醒微微皱眉,拽住绸缎的另一端向自己拉。

    流云诗没动,嘴边笑意不减。

    锋利的棱锥在他手心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活泼的鲜血从里面蹦出来,一粒一粒,像煮熟的红豆。

    “看见你如此富有活力,我真开心。”他笑得完全不像被攻击的人。

    “……”

    小醒觉得他脑子有病。

    正常人哪有被打了还笑成这样的!你是那什么少数群体吗!

    “倒也不用如此反应,不在乎身躯的人有很多,你不也主动划开了自己的皮肤么?”

    小醒顺着他的话看了眼自己的左手,虽然已经愈合,但袖口的金色告诉他,这里曾在流血。

    他对此无感。

    “我没有痛觉。”

    “啊,那真是一件好事。”流云诗感慨道。

    他松开握着棱锥的手,绳镖立刻被小醒收回去。后者奇怪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愚钝的怪人。

    没有痛觉是坏事——小醒身边所有人都这么说。

    痛是生命对危机的预警,一旦失去痛觉,人就很难意识到身体的负伤和疾病,甚至不把身体当回事,一遇到事就拿命去闯。

    ——这不是最重要的。

    对一个自愈快不生病的人来说,这个功能可有可无。

    重要的是另一点,昔涟告诉他的。

    ‘小醒,你知道吗?疼痛是许多情感的基石,它让我们理解人,接近人,成为人。

    ‘人家也不喜欢疼,可是没办法呀,要是连痛都忘掉了的话,人家可能就要和人渐行渐远啦……’

    所以痛是很重要的东西,它可以将人锚定在“人”的世界。

    小醒听进了大家的话,虽然他早就“忘记”疼痛是何种模样。

    流云诗说“不会痛是好事”,无疑与他的观念相悖。

    可对方就像能猜到他的想法一般,勾唇道:“你以后会明白的,我无法将所有的一切讲述出来,但你一定能在‘未来’理解我的全部。

    “所以现在,把你的小武器放下吧。此方天地是独属于我一人的领域,我之于它就如昔涟之于哀丽秘榭,同级别以下的存在无法在里面掀起任何波澜。”

    ↑这点小醒当然知道。

    对人来说,时间是世界上最难跨越的鸿沟。如果能在没有忆质的地方,以一己之力把时间暂停的话,他一定不是普通人。

    ……也可能不是人。

    “你这么强,怎么不自己找东西。”他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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