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夫
元妤冰凉的双手,眸底隐有泪光闪烁:“小姐,您要去寻崇王殿下……他……”

    “是。”

    颜元妤声中坚决,打断秋绮所言。她抬手摸了摸秋绮的头,神情略微缓和:“秋绮,我记得你生于雍州。幼时,我常常听你说起。”

    秋绮点了点头。

    “我还你身契,予你钱财,回雍州去。”

    颜元妤凝眸望着秋绮,眼尾渐红。她抬手替秋绮擦去滑落的泪水,提唇一笑。

    此行,需以白骨铸桥。

    归后,需踩败者尸骨。

    她和他,不能输。

    秋绮的神情倏然凝固,她紧紧握着颜元妤的手,手中力道愈大:“小姐既已决意行己道,我不会阻拦。愿小姐归后,不负己心。”

    颜元妤提唇一笑,拥住秋绮。

    孤行己道,不负己心。

    春风吹入,马车停于府外。雨滴悬于檐角,缓缓滴落至地。

    颜元妤快步行至颜屹之的书房,轻轻将门推开。她提步行至柜前,一声轻响后,柜盒打开。

    倏然间,一道人影忽立于门前。

    颜元妤缓缓拿出身契,唇角浮出一抹讥笑。她转身望向那道人影,眸底的狠色缓缓蔓延:“大姐姐,不装了?”

    春燕轻啼。

    颜莞晴提步行至颜元妤身前,裙摆覆地。她凝视着颜元妤,眉弓微压:“数载沉浮,皇权更迭,败者无名。”

    青枝沾水。

    颜莞晴缓缓抬手,二指微微勾起颜元妤的下巴。她提唇一笑,声中讥讽:“皇位,属凌清远;后位,属我一人。”

    一声嗤笑响起。

    颜元妤凝眸望着身前之人,颈侧的青筋微微凸起。她倏然抬手捂住口鼻,挥袖时微小的粉末骤扑至颜莞晴鼻中。

    粉末四散。

    颜莞晴骤向后退去数步,她欲抓住桌角,却无力地向后倒去。模糊的视线中,她看见颜元妤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颜元妤缓缓躬身,抬手抚过颜莞晴的脸颊。她倏然掩面一笑,眸底渐渐泛起一层氤氲。

    行至门前之时,颜元妤忽回眸望向双眼渐阖的颜莞晴。

    春光穿透浓云,映至颜元妤肩头。她垂下眼帘,敛去眸底的狠戾。

    “待你睁眼,且看谁胜。”

    “我必提剑入府,披血而行。”

    颜元妤提步决绝而去,唇角缓缓蔓延出一抹浅笑。她抬眸望向倾洒的春光,笑意更深。

    秋绮抬眸望向朝她走来的颜元妤,眼尾缓缓落下一滴清泪。

    颜元妤握住秋绮的双手,垂眸掩去眸底的湿润。她提唇一笑,视线朦胧:“秋绮,去吧。”

    秋绮接过身契与行囊,抬手擦去眼尾的残泪,转身欲行之时,她倏然顿步。

    颜元妤转身上马,背对着秋绮。她抬起眼帘,一行清泪缓缓滑落。

    马嘶之声响彻四野。

    驭马之术,凌之寒曾教过他。

    颜元妤驾马离去,墨发随风微微扬起。她握紧缰绳,脸颊之上的泪水尚未干透。

    秋绮望着颜元妤离去的身影,唇角微微向上扬起。她转身离去,行至拐角处时,她之身躯倏然一颤。

    一剑骤然刺穿秋绮的胸膛,嫣血四溅。

    秋绮缓缓倒至泥泞之中,双眼渐阖。春光映于她之眸底,她阖上双眼,清泪滑落。

    小姐,可惜。

    我见不到你荣登后位的样子了。

    百年之后泥销白骨之时,你定要说与我听。小姐,好不好?

    纤凝流转,倏然遮掩苍穹。一道雷光骤然迸现,映亮晦暗的四野。

    颜元妤回眸望向身后的城门,城门之影渐渐模糊,掩于飞沙之中。

    她回眸,再未回首。

    雨丝淅沥,自苍穹之中缓缓飘落。

    雨滴落至颜元妤的帷帽之上,沾湿她之衣襟。她凝眸望着扬起的黄沙,心中的焦灼层层蔓延。

    残月高悬于空。

    晦暗的雨幕之下,颜元妤身袭堇裳,衣袂随风飘扬。她凝视着沙丘之上的营帐,双眸倏然一滞。

    马过泥泞。

    一行身袭甲胄之人倏然围住颜元妤,手中长矛直指她之喉头。

    雨幕之下。

    凌之寒身袭金纹甲胄,发以银冠束起,执剑提步走来。雷光映亮甲胄之上沾染的残血,他低垂着眼帘,长睫轻颤。

    血腥之味顿扑至颜元妤鼻中。她缓缓抬眸,一双潋滟的眸凝视着凌之寒。

    雨幕之中,凌之寒看清了身前之人。

    是颜元妤。

    他曾无数次凝望那双眸,透过那双氤氲的眸,爱着她。

    颜元妤提步行至凌之寒身前,眸光掠过横于颈侧的长矛。她摘下帷帽,雨滴落至她之墨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