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难不成是有外面的人在正常进出?
随着我们逐渐深入,慢慢的可以看到一些荒废倒塌的土屋隐藏在丛林当中,看样子已经有不少年头了。
我走近翻开一处草丛,探查了一番。木棍掠过其中时,枯叶突然像水波一样流动起来。
我冲还想再往里迈步子的珠子大喝一声别过去,他立刻停下脚步,等草丛不再动时赶紧退了出来。
我用棍子挑起一条白色的蛇蜕。
珠子也翻出来一条:“好臭啊,师傅你看,这里好多长虫蜕下来的皮,这估计是个长虫窝。”
“广西的蛇类种类很丰富,除了金环银环,还有眼镜王蛇和我们常说的百步蛇。”我顺手挑飞一个挂在矮枝上的小蛇:“检查一下裤脚,别留缝,趁你不注意钻进你裤腿里你就完了。”
珠子脸色铁青,仔细把身上所有的空隙都勒紧。“我嘞个去,这也太刺激了……”
“现在这个月份,正是一些蛇类的活跃期,蛇多是正常的。我让你拿的药呢,再喷一点,从现在开始每两小时补喷一次。”药是让拉平准备的,这是他们当地人代代相传的配方,驱蛇很管用。
“还是师傅你准备得齐全,唉,师傅你看——”珠子三两下攀上一颗大树。
“你看!那个地方有烟!”
不用他提醒,我也看到了。
远方苍翠满目,一条直直的烟就插在那片灰色交界处。
看来不用担心接下来往哪个方向走了。
229、
我们在林中一路钻行,一口气跑了很远,这时候要是有个航拍视角,准能看到两个衣着保守的人猿泰山。
正式踏入?山村时,我们两个都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
一座将近两米的神龛立在那条长满杂草的小路边,红布裹着的神像看不清是哪路神仙,但面前的盛满香灰的香炉和颜色鲜红的布料无一不表明,这是个一直有人在供奉的神龛。
再往前,几栋老旧的房子虽然破旧但能看出被人人维护过,并没有坍塌的迹象。
珠子就近找了间看起来应该有人住的房子试探地敲门:“有人在吗?有没有人在家!”因为担心对方是个耳朵不行的老人,他敲门也格外用力。“你好——请问有人在吗!!”
就在门板都快被他捶烂的时候,有人慢慢悠悠给开了门。
“来了…来了。”
对方应该是个上了年纪的大爷,只开出一条门缝,瞪着一双死鱼一般的眼睛盯着我们看。
“你们有什么事?”他的声音嘶哑至极,仿佛好久都没跟人讲过话。
“我们来找个人,大爷,你这几天有没有看到一个说话口音特别怪的年轻人到过这里?”
“找人啊…就你们两个?”他把门缝开大了一点。我们才看清楚,这大概是个六十来岁的老人,他的头发花白了一半,穿着那种很普通的的老式藏蓝色中山装三件套,脊背有点弯,腿脚似乎不太利索,手扶着一根树枝削出来的简陋拐杖。
我只觉得他的目光把我们身上扫视了好几遍,那眼神甚至往我们背后瞅了好几眼,仿佛是在看我们有没有同伴。
我心说完了,这是跑土匪窝来了?这眼神可不像一个普通大爷能有的。
“啊?啊,就我们两个。”饶是一向心大的珠子,也觉得气氛不对劲了。
“我没看到你们说的那个人,你们等一下,我去问问村里的其他人有没有见过。”老人缓缓拄着拐杖踏出门外。
“那谢谢你了,大爷。”
“你们在院子里坐一会吧,我问完回来告诉你们。”大爷抬手指了指院子里的两个破板凳,之后就顺着小路往村里其他人那里去了。
“这大爷……还挺热心。”珠子慢半拍地先给我搬了个凳子。“唉师傅,真有人在这种地方住呀,这是隐居还是避世?”
我们一路上都在观察,这地方既没通电也没通自来水,通往外界的大路都没一条,完全就是上个世纪里贫困山区的状态。
这个在外界看来从来没有人踏入和踏出过的村子,居然真的有人在这里生活。
我们顺着屋里敞开的门打量着一边的厨房,照明用的手工灯笼和煤油灯、挑水的扁担水桶,土砖砌的大灶台……东西摆放得乱七八糟,灶台也糊满了黑糊糊的油污。
这周边的村子,不说有多富有,但也基本都脱贫了,但这个地方……还是上个世纪的画风。
难不成,我们真来到了一处与世隔绝的“桃花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