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人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感受到了指尖相触时肌肤的战栗,听到了那声低沉缱绻、缠绕在耳畔的——
“今绥。”
“等我,叙之。”他轻声回应,声音散在风里。
意识开始模糊,如同蒙上层层厚重的纱幔。
视野边缘泛起黑色的涟漪,无声地吞噬了手机屏幕的光,吞噬了湖面破碎的灯影,吞噬了整个世界的轮廓。
力气正从四肢百骸迅速抽离,他软软地陷进椅背,仰起头,望向城市上空那片被霓虹染成暗红色的、不见星辰的天幕。
在最后的清醒彻底消散前,一个模糊的念头浮起:
“裴观野……这一次,我能……回去吗?”
“还是……就此……终结……”
手机从他无力松开的指间滑落,悄无声息地跌入草丛。屏幕仍亮着,映照着那张未完成却已神形兼备的素描。
湖风渐起,吹动他微湿的衣角,拂过他渐渐失去温度的发梢。
长椅之下,那个白色的药瓶静卧草间,瓶口洞开,内里空空如也。
万籁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