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桉批阅军报的笔尖猛地一顿,墨痕在黄麻纸上洇开一小团。这些时日与系统周旋,他已摸透其脾性——
只认结果,不问过程,对“羞辱”的判定更是刻板得可笑。
他指尖轻叩案面,在心中冷问:“如何判定完成?”
【系统将检测目标情绪波动及行为反馈,本次需怒气值满100。】机械音毫无起伏,却被谢桉听出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连数值门槛都设了。”谢桉搁下朱笔,烛火在他秾丽的侧脸上投下摇曳的影。
禹州赈灾的颠沛、燕州守城的血火,将他原本昳丽的容颜淬炼出几分锐色,眼尾微挑时,似有寒刃悄然出鞘。
他起身整了整玄色织金袍角,袍上暗绣的云纹在烛光下流转,步向裴观野寝殿的脚步,稳得没有一丝迟疑。
寝殿门未上锁,谢桉推门而入时,正撞见裴观野背对着门口卸甲。
玄铁护腕刚解到小臂,露出的肌理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烛火在他宽肩窄腰的轮廓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
“今绥?”裴观野闻声回首,墨眸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个时辰,谢桉本该在处理军报。
他刚要开口,谢桉已径直上前,苍白的指尖突然抚上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顺着紧绷的下颌线缓缓滑落。
这动作带着逾矩的亲昵,却又藏着几分若有似无的轻慢,裴观野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喉结微滚:“你这是……”
“裴将军在战场上,不是总这般威风八面么?”谢桉刻意放软了声线,尾音像系了钩子,缠上人心尖。
不等裴观野反应,他猛地发力,看似粗暴地将人推倒在榻上——实则暗收了七分力道,只让玄甲与锦褥相撞时发出一声沉闷的铿锵。
裴观野猝不及防向后仰倒,刚要撑起身,谢桉冰凉的指尖已按上他的薄唇。“别动。”
谢桉俯身逼近,墨发如瀑垂落,扫过裴观野的颈侧,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他左手灵巧地挑开自己的玉带扣,玄色外袍应声滑落,露出里头素白如雪的里衣,领口微敞处,白皙的锁骨线条若隐若现。
这举动太过突然,裴观野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粗重起来,掌心扣住谢桉的手腕,语气里带着隐忍的暗哑:“谢今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自然知道。”谢桉轻笑一声,俯身将唇凑到他耳边,气息温热却带着冷意,
“我在想,若是让燕州将士知道,他们敬畏的楚将军,此刻正被我压在榻上……会是什么表情?”
话音未落,天旋地转间,局势已然逆转。裴观野翻身将他牢牢禁锢在身下,炽热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意味落下,瞬间封缄了他未尽的话语。
谢桉睫羽轻颤,有一瞬的怔忡——
他算准了裴观野会失控,却没料到这吻会这般灼热。但转瞬他便回过神,这般激烈的反应,正是他求之不得的破局之钥。
烛影在墙面剧烈摇晃,将两道纠缠的身影揉碎又拼合。
锦褥间的温度逐渐攀升,谢桉能清晰感受到裴观野身上的力量,以及那份隐忍许久的情愫。
当情潮翻涌至巅峰时,他忽然仰起脖颈,喉间溢出一声轻喘,却刻意放缓了语速,字字清晰如碎玉落盘:
“楚将军征战沙场多年,杀敌无数,怎的……在这榻上,却如此生疏?”
裴观野的动作骤然顿住,暗沉的眼眸里翻涌着危险的浪潮,扣在谢桉腰间的力道猛地加重。
谢桉被顶得微微向上耸动,却不肯罢休,反而勾起唇角,喘着气继续挑衅:“怎么,这就恼了?说到底,也不过这点本事。”
他故意喘出半声轻吟,眼尾因情潮洇出胭脂般的红,唇畔却凝着冰冷的嘲讽:
“论起讨好人的功夫,教坊司刚入行的雏儿,都比你知趣些。”
话音落,他突然屈膝抵住裴观野的胸膛,指尖狠狠掠过自己颈间的红痕,“瞧瞧你弄出的这些痕迹,粗鄙得像在跟敌人拼命。”
不等裴观野发作,他猛地扯开对方散落的衣襟,指甲在裴观野心口不轻不重地挠出一道血痕,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本王今日便教教你,什么才叫真正的床笫之趣——可惜啊,以将军的资质,怕是学不会。”
【任务完成。】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带着明显的困惑,
【判定:目标情绪剧烈波动,怒气值105,达标。奖励发放。】
几乎在提示音落下的瞬间,谢桉便觉周身一轻——连日来蚀骨的虚弱感尽数消散,连之前守城时留下的旧伤隐痛,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心中一松,当即抬臂想要推开身上的人,转身便走。
可刚挪动半步,脚踝突然被猛地攥住,一股蛮力将他拽回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