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射对决
  箭矢破空之声不绝,每一次弓弦震响,都伴随着守军士卒的闷哼与倒伏。

    沈昭珏一箭射穿一名爬上城垛的敌军喉咙,他伏在垛口之后,眼神锐利如鹰。他瞥见又一名亲兵中箭倒下,当即决断,低声对身旁喝道:

    “取我披风来,诱他出手!”

    一声令下,赤色披风被一名士卒用长矛骤然挑起,漏出一角,在城堞间烈烈舞动,宛若主帅临阵。

    这虚张声势的诱饵,果然瞬间吸引了石贯的注意。

    石贯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弓弦瞬间满如圆月,一箭既出,竟精准地射中披风下摆!

    箭簇带着巨大的力道,将其从杆上狠狠扯落,那块布料如同折翼的黑鸟,颓然坠下长矛。

    然而,就在他识破诡计、旧力方尽、心神微弛的刹那——

    真正的杀机,已从另一侧轰然迸发!

    沈昭珏自掩体后霍然起身,掌中硬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被他拉至极限。

    下一刻,弓弦惊雷般炸响,一支破甲箭化作肉眼难辨的乌光,以石贯根本无法理解的速度,横跨战场!

    “噗——!”

    利刃入肉,瘆人作响。

    石贯脸上的狞笑彻底凝固,代之而起的是无法置信的惊骇。

    他踉跄一步,徒劳地想去触摸那支贯穿自己咽喉的箭矢,最终却只能带着巨大的不甘,如巨木倾颓般,重重栽倒下高台。

    城下敌军目睹己方倚仗的神射手竟被一箭毙命,骇然之下,攻势顿挫,阵脚大乱。

    “好机会!”裴观野抓住石贯分神的间隙,下令道,“弩手齐射!目标——冲车!”

    数十支破甲弩箭同时发射,这次不再瞄准步兵,而是专攻冲车的车轮与连接处。

    “咔嚓”声接连响起,一辆冲车的车轮被射穿,轰然倾倒,另一辆冲车的推杆也被射断,推进之势顿止。

    张崇见状怒不可遏,亲自提刀上前,喝令士兵抢修冲车,同时下令增派兵力:“再调三千人!今日务必拿下东门!”

    更多的敌军涌向东门,城头守军的压力陡增。一名年轻士兵被敌军长刀划破手臂,疼得闷哼一声,却仍死死抱住云梯,不让敌军攀爬。

    谢桉看着这一幕,左臂的伤口因用力而隐隐作痛,却依旧冷静地调配兵力:“赵肃,你带五百人从城后绕至东门外侧,袭扰敌军后阵!”

    赵肃领命,悄悄从密道潜出城外,绕到敌军侧后方,突然发起突袭。

    五百人的队伍虽少,却如尖刀般插入敌军松散的后阵,砍杀伤员、焚烧物资,瞬间引起混乱。

    张崇不得不分兵回防,东门的攻势终于缓了下来。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染红了邺都的城墙。城下尸横遍野,鲜血浸透了冻土,冲车与云梯的残骸散落各处,空气中的血腥味浓得令人作呕。

    萧珩的十万大军攻势渐歇,却仍在城外布阵,死死围困着城池。

    城头守军疲惫不堪,不少人直接瘫坐在城垛旁,大口喘着气,手中的兵刃还在滴着血。

    沈昭珏靠在城墙上,肩头被石贯的流矢擦伤,却浑然不觉,目光仍紧盯着敌军阵营,防备着夜袭。

    谢桉缓步走在城头,查看伤员状况,每到一处,都对士兵点头示意。

    他的玄衣上沾着血污,左臂的夹板也有些松动,却依旧挺直着脊背。“今日辛苦各位了。”

    他声音略带沙哑,却充满力量,“萧珩虽势大,却也折损不少兵力。只要我们守住今夜,便能为京都争取更多时间。”

    裴观野走到他身边,望着城外渐渐暗下来的敌军阵营,沉声道:“张崇不会善罢甘休,今夜必有夜袭,我们需加倍警惕。”

    谢桉点头,目光望向南方,那里是京都的方向。

    夜色渐浓,寒风呼啸,他知道,这场血战才刚刚开始,而邺都的坚守,或许真能等到破局的那一天。

    夜色如墨,将邺都城内外的血腥与残破轻轻掩盖,却掩不住空气中愈发浓重的肃杀。

    城头火把摇曳,守军分班值守,人人眼皮沉重如铅,却不敢有半分松懈——白日的惨烈厮杀仍在眼前,谁都清楚,张崇绝不会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水……有谁还有水?”一名年轻士兵瘫坐在城垛旁,干裂的嘴唇翕动着,手中的长刀早已卷刃,裤腿浸透了暗红的血渍。

    身旁的老兵默默递过皮囊,却只剩小半袋浑浊的水,“省着点喝,后半夜还得防着他们摸营。”

    话音刚落,城外突然传来几声凄厉的狼嚎,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裴观野猛地按住腰间佩刀,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黑暗中的敌军阵营:“不对劲,萧珩的军队里从无驯狼的先例,这是暗号!”

    沈昭珏迅速吹熄身旁的火把,低喝一声:“所有人熄灭火把!弓箭手就位!”

    城头的火光次第熄灭,仅留几处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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