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心腹领命而去。萧珩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算计。楚叙之,且看你这身“军功”,能否挡得住西南复仇的淬毒利箭。
与此同时,抚西将军府内。
裴观野正擦拭着他的佩剑,剑身寒光凛冽,映出他毫无波澜的眼眸。
一名心腹低声道:“主上,东宫此次吃了暗亏,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裴观野指尖拂过锋利的剑刃,淡淡道:“他若就此罢休,反倒无趣了。”
数日后,抚西将军府,夜。
书房内只点了一盏孤灯,裴观野坐于案前,指尖正掠过一卷边境舆图。烛火将他挺拔的身影投在墙上,微微晃动。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落入室内,单膝点地。
“主上,京中发现西南‘豺狗’的踪迹。”
裴观野的目光并未从舆图上移开,只淡淡“嗯”了一声,示意继续。
“共三批,分别混入商队与流民中潜入,落脚点不同,行事极为隐蔽。他们正在暗中探查主上府邸防卫与每日入宫路线。”
暗卫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属下循迹反查,发现他们消息的来源,虽几经周折,但最终指向的,是东宫一个负责与外邦暗线接头的门人。”
裴观野执笔在舆图上某处轻轻一圈,这才缓缓抬眸。黑暗中,他的眼眸锐利如鹰。
“萧珩……”他低语,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了然,“动作倒是不慢。”
这几日京中关于他“在西南杀孽过重,恐遭天谴”的流言悄然四起,他便知道有人坐不住了。
如今看来,他这位太子殿下,是迫不及待地想借那些昔日手下败将的刀,来替他清理门户了。
“主上,是否要……”暗卫比了一个清除的手势。
“不。”裴观野放下笔,身体靠向椅背,烛光在他深邃的眼底跳跃,
“让他们探。非但如此,明日我出城去西郊大营,路线‘不经意’地漏给他们知道。护卫安排,外紧内松。”
暗卫瞬间明了:“主上是要……引蛇出洞,反取其证?”
“他既想演一出借刀杀人的好戏,我岂能不奉陪?”裴观野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总要让他觉得胜券在握,才会露出更多的马脚。那些豺狗的命不值钱,但把他们如何得到消息、与东宫如何联系的证据坐实,才是关键。”
他要让萧珩亲手将“勾结外邦,谋害功臣”的这把刀,递到他自己手里。
“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
暗卫离去后,书房内重归寂静。裴观野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带着凉意涌入。
他想起那日谢桉在东宫水榭中淡漠疏离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晦暗难明的光芒。
谢今绥,你看,没有你,我照样能将这些所谓的皇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但你……永远别想真正置身事外。
京城的棋局,因为他的回归和他与谢桉之间那隐秘的纠缠,正变得愈发波谲云诡。而太子的这次失利,仅仅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