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殚劫陷

    [我不会放手的,谢今绥。

    无论你逃到哪里,无论你设立多少屏障。

    我总会来到你身边。]

    棱水汽缭绕,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也模糊了他眼底那深不见底、势在必得的执念。

    然而,当谢桉出了浴阁,在这短暂的平静之后,一个被他忽略的细节如同冰锥般骤然刺入脑海——

    他走得太过慌张,那套换下的、贴身的里衣,还搭在浴池旁的屏风之上!

    这个认知让他头皮瞬间发麻,一股混合着羞耻与愤怒的热流猛地冲上头顶。

    他几乎能想象出楚叙之发现那件衣物时的情景——

    那人定然会用那修长而带着薄茧的手指拈起柔软的布料,唇角勾起那种令人无比恼火的、意味深长的孟浪表情,眼神幽暗,仿佛透过衣物已然触碰到他无法示人的隐秘。

    这想象让谢桉的指尖都微微发冷,绝不容许。

    顾不上争执与尴尬,谢桉深吸一口气,强压悸动,转身快步折返,推开浴阁门。

    浴阁里水汽更浓,带着温暖檀香气息。谢桉来到池边,看到眼前的景象后,血液瞬间冲顶,浑身僵住。

    楚叙之手中拿着的是他最贴身、质地最柔软的月白里衣,且楚叙之修长手指正极其缓慢、带着近乎亵渎的意味,在光滑柔软的布料上轻轻摩挲,指尖描绘着衣物本应贴合主人身体的轮廓,动作轻柔得像抚摸情人肌肤。

    听到声响,楚叙之抬眸,看到谢桉脸上无法掩饰的震惊、羞愤与难以置信,非但没有丝毫被撞破的窘迫,反而将手中里衣握得更紧,指尖甚至无意识蜷缩,把柔软布料更深嵌入掌心。

    楚叙之开口,声音因水汽和压抑情绪异常低哑,带着近乎坦然的冒犯,问谢桉可是在寻此物。

    谢桉只觉一股火辣辣的羞耻感从脚底直窜上来,烧得耳根通红。

    对他而言,这不仅是衣物被触碰,更是他最私密的空间、最不容窥探的领域,被楚叙之以直接而狎昵的方式强行侵入、把玩。

    谢桉气血直冲头顶,冷静与筹谋彻底崩塌,几步冲到池边,俯身带着失态与狠厉,伸手狠狠扼向楚叙之脖颈,声音因极致愤怒而颤抖,斥责楚叙之放肆。

    楚叙之没闪躲格挡,任由谢桉带着凉意却用力至指节发白的手扣住自己咽喉,目光沉静且带着近乎纵容的专注望着谢桉因盛怒染上艳色的脸。

    就在谢桉因他不反抗而微怔时,楚叙之浸在水中的手臂猛地抬起,带起水花,准确扣住谢桉扼他脖子的手腕,用力向下一拉。

    谢桉猝不及防,被拽入温暖池水中,水花四溅。

    他呛了口水,慌乱中想挣脱站起,却被楚叙之就着水势紧紧箍住腰身,牢牢锁在怀中,两人身体紧贴,热度惊人。

    谢桉又惊又怒奋力挣扎,可一股乏力感猛地从四肢百骸窜起,渐渐淹没他所有力气。

    原来他盛怒之下忘记屏住呼吸,此刻暴怒,吸入了更多弥漫在温热湿气中、本是他为楚叙之准备的药粉。

    谢桉视线开始模糊,身体发软,连抬手指都困难。

    他最后的意识是楚叙之近在咫尺、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面映出他狼狈无力、任人宰割的模样,以及一丝他看不懂的复杂幽光。

    他试图说话,却只发出模糊音节,眼前彻底一黑,意识沉入黑暗,彻底软倒在楚叙之怀里。

    楚叙之低头看着怀中失去意识后安静却苍白的脸,指尖轻轻拂开他黏在额角的湿发,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与无奈,他的世子,终究是自己栽进了亲手设下的局里。

    楚叙之打横抱起彻底失去意识的谢桉,一步步走出浴池,水珠从两人身上不断滴落,怀中人轻得让他心头莫名一紧。

    他迅速动作,走出浴池,用自己那件换下的、尚且带着体温与尘土气息的玄色外袍,换下谢桉身上的湿衣物,将那清瘦的身子严严实实裹住,只露出一张苍白却依旧精致得过分的侧脸。

    他低头,目光在那毫无防备的安静睡颜上流连许久,仿佛要将这一刻刻入骨血。

    最终,一个带着无尽占有欲与决绝意味的轻吻,珍重又偏执地落在了谢桉冰凉的额间。

    他抱着被裹得密不透风的谢桉,大步流星走出浴阁,径直走向外面的寝卧。

    候在外面的下人见世子被如此姿态抱出,且毫无声息,顿时大惊失色。

    “世子!”

    “你对世子做了什么?!”

    惊呼声中,数名护卫瞬间现身,寒光凛冽的长剑出鞘,齐刷刷指向楚叙之,气氛骤然剑拔弩张。

    楚叙之脚步甚至未曾有丝毫停滞,连眼神都未曾施舍给那些逼近的利刃,只是沉声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世子无事,只是疲累过度,歇息便好。”

    他略一停顿,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继续道,语气甚至染上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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