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池之清
贴在身上,勾勒出精悍而疲惫的线条。

    他甚至需要微微俯身,用手臂支撑了一下马颈才能稳住身形。

    但他抬起头,隔着喧嚣的人群,目光穿透距离,直直地望向看台上的谢桉。

    那双深邃的眼眸因剧烈的消耗而泛着血丝,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胜利的火焰和毫不掩饰的、执拗的期待。

    他做到了。

    在力竭的边缘,他硬是撕开了局面,拿下了这场胜利。

    现在,他等着他的“彩头”。

    楚叙之利落地翻身下马,脚步因虚脱而略显滞重,却仍一步步坚定地踏上台阶,走向看台之上的谢桉。

    他周身蒸腾着热汗与尘土混合的气息,玄色骑装湿透,紧贴着他宽厚的肩背和手臂,清晰地勾勒出因力竭而微微颤抖的肌肉线条。

    谢桉见他走来,只当他迫不及待要来索取汗巾,心中那点因他拼尽全力而生出的异样情绪,很快被一丝了然的淡漠覆盖。

    他甚至未等楚叙之开口,便已从侍从手中取过一方洁净的素白棉帕,随意地递了过去,语气清冷:“拿去。”

    楚叙之在距他三步之遥处停下脚步。他没有去接那方汗巾,目光掠过那抹素白,最终深深看进谢桉眼底。

    汗水沿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不断滴落,他的呼吸尚未平复,声音因过度消耗而沙哑低沉:

    “世子厚意,心领。”他微微摇头,眼神执着,“但叙之所求,非此。”

    谢桉递出汗巾的手顿在半空,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哦?那你要什么?”

    楚叙之向前踏近一步,两人距离瞬间拉近,近到谢桉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的灼人热意,能看到他颈间脉搏剧烈的跳动。

    随后,在谢桉略带错愕的注视下,楚叙之微微倾身,将干燥的唇凑近他耳畔。

    一股混合着汗水、尘土与强烈男性气息的热流瞬间将谢桉包裹。

    下一刻,一句极轻、却字字清晰如惊雷的话语,带着滚烫的气息,钻入谢桉耳中:

    “只是听闻,世子府上的汉白玉浴池有解乏奇效。不知叙之今日……可否有幸,能在世子……浴后,就浴一番?”

    浴后就浴?这绝非简单的借用浴池!这分明是……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在谢桉耳边。他脸上的平静瞬间碎裂,瞳孔微缩,握着缰绳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万万没想到,楚叙之胆大包天,竟敢大庭广众之下,提出如此……如此僭越且暧昧的要求!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化作一片冰寒的苍白,随即又涌上被极致冒犯的薄怒。

    他猛地向后撤开半步,拉开距离,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燃起冰冷的火焰,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这个胆大包天、得寸进尺的男人。

    楚叙之直起身,尽管脸色因脱力而苍白,唇色也有些发干,但他看向谢桉的目光却异常明亮,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孤注一掷的平静。

    他清晰地看到了谢桉眼中的震惊与怒火,却只是微微扯动嘴角,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世子,”他缓缓问道,每个字都敲在谢桉的心上,“是要毁约吗?”

    谢桉胸膛微微起伏,显然在极力压制着翻涌的怒火。

    他看着楚叙之那双因期待而格外明亮的眼睛,看着他那强撑着重伤初愈般疲惫的身体,以及那份不顾一切、甚至带着破釜沉舟意味的决绝。

    一直密切关注着这边动向的沈昭珏,虽然没听清楚叙之具体说了什么,但眼见谢桉脸色骤变,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桃花眼里瞬间卷起冰冷的风暴,他心中警铃大作,立刻意识到楚叙之定然提出了极其过分的要求!

    “楚叙之!”沈昭珏怒喝一声,下意识就要上前,握紧了拳头,脸上满是维护之色,绝不能让人如此折辱今绥!

    “——介游。”

    谢桉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制止。

    他抬手,做了一个阻止的手势,目光却依旧死死锁在眼前那个汗水淋漓、却目光执拗的男人身上。

    沈昭珏生生止住了动作,焦灼地看着谢桉,又狠狠瞪向楚叙之。

    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喧嚣都远去,只剩下看台上这对峙的两人。

    良久,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谢桉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既然如此,”

    谢桉盯着楚叙之,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剥皮拆骨,“不怕死你便来。”

    楚叙之立刻抱拳,声音因激动而更加沙哑颤抖:“谢世子恩准!”

    沈昭珏在一旁看得心头火起,一股无名业火直冲天灵盖,却又无法违背谢桉的意思,只能狠狠攥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发白。

    他死死盯着楚叙之那张因得逞而难掩狂喜的脸,胸膛剧烈起伏,一股浓烈的、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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