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缘昭彰
无意,那便……”

    话音未落,他的手腕已被温热的手掌轻轻握住。

    裴观野的指腹带着薄茧,在他纤细的腕间若有似无地摩挲。依然不发一言,只牵着谢桉缓步走向锦榻。

    几盏烛火被掌风拂灭,清冷的月光悄然漫入室内。

    谢桉刻意避开裴观野的视线,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始终凝注在他身上的目光,深沉,静默,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专注,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罩在其中。

    “今日,”裴观野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你自己来。”

    谢桉攥着衣带的指节微微发白。距上次解毒将满三日之期,若此刻再作耽搁,先前忍受的种种煎熬便要功亏一篑。

    他望着眼前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终是缓缓松开紧握的衣带,任其飘落在地。

    “……好。”

    谢桉的指尖在衣带间凝滞片刻,墨色发丝垂落肩头,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烛火跳跃着,在他微微颤抖的指尖投下摇曳的阴影。

    他终于抬手,缓缓解开自己的衣带。青织金外袍应声散开,露出其下素白的中衣,领口微敞,隐约可见清瘦的锁骨。

    而后,他面向裴观野。

    手指轻颤着抚上对方衣襟,在墨色织料间摸索到冰凉的系带。

    他低垂眼帘,纤长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生涩地解开一个个绳结。

    随着衣襟渐散,结实的胸膛上,几道未愈的抓痕赫然入目——那是他前次情难自禁时,失控留下的印记。

    裴观野始终静立不动,唯有渐沉的呼吸泄露了心绪。当谢桉冰凉的手指无意间擦过他胸前的旧伤时,他猛地攥住那只手腕。

    "继续。"

    这两个字低沉沙哑,在寂静的室内激起无形的涟漪。

    谢桉腕骨处传来温热的禁锢,他眼睫轻颤,终是闭目深吸一气。待再抬眼时,眸中情绪已敛得一干二净,只余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谢桉的指尖触上裴观野的衣襟,动作间带着刻意的迟缓。玉白的指节先是解开墨色外衫的衣带,任由衣料自肩头滑落,露出其下素白的中衣。而后他俯身,拿起中衣系带的一端,微微将其扯开。

    这个动作让他如瀑的青丝尽数流泻,垂落间不经意露出纤长的后颈。只见那玉白色的肌肤上,几处淡绯痕迹自耳后蜿蜒没入衣领,在烛光下宛若雪地落梅。

    当最后一件里衣被褪去时,烛光霎时流淌在裴观野蜜色的胸膛上,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痕在光影间格外分明——有暗沉的旧疤,亦有前几日才留下的绯色抓痕。

    谢桉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滞。

    他抬手将人推倒在锦褥之间,墨色长发随着动作如瀑倾泻。

    当他抬腿跨坐时,几缕发梢不经意扫过裴观野袒露的胸膛,在那些深浅不一的伤痕间流连缠绕。烛火摇曳,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纱帐上,青丝与伤疤在光影间难分彼此。

    裴观野始终沉默,唯有骤然收紧的下颌线条泄露了心绪。他的目光沉沉落在谢桉轻颤的羽睫上,在那张过分苍白的脸上寻觅着蛛丝马迹。

    帐中沉香幽微,却掩不住逐渐升腾的体温。谢桉垂眸避开那道灼人的视线,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在裴观野腰侧留下转瞬即逝的红痕。

    他动作艰涩滞重,每一次起伏都牵动着紧绷的肌理,带起细密的战栗。

    本就松垮的衣衫在晃动间自肩头滑落,堆叠在劲瘦的腰间,月白绸料虚虚掩着起伏的腰线。

    烛影摇曳,将他光洁的背脊镀上流动的金色,每一寸紧绷的曲线都在光影间纤毫毕现,如同上好的宣纸勾勒出的工笔描摹。

    裴观野仰躺在床上,喉结滚动,目光始终锁在他身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着太多情绪——有关切,有怜惜,更有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暗涌。

    但他始终克制着,连扶在谢桉腰侧的手都只是虚虚搭着,任由身上之人主导这一切。

    当谢桉力竭前倾,额间汗珠坠在裴观野锁骨上时,那滚烫的触感让两人俱是一颤。

    裴观野忽然翻身将人拢在身下,动作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克制。他一手护住谢桉的后颈,另一手轻轻抚过他汗湿的鬓发。

    烛火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动,那目光既像在审视最珍贵的瓷器,又像在描摹即将消散的幻影。

    他刻意放缓了动作,每个起伏都带着隐忍的珍重。当最后时刻来临,他俯身将额头抵在谢桉汗湿的颈间,发出一声压抑的叹息。

    "够了......"谢桉终于哑声开口,声音里带着破碎的喘息,"今日...应该够了。"

    裴观野缓缓退开身子,手臂却依然环在谢桉腰际,掌心贴着微凉的肌肤收紧扣住。他将虚软的人揽入怀中,让那汗湿的脊背贴合自己的胸膛。

    烛芯恰在此时迸裂,火光摇曳间,将两道相拥的身影投在素墙上。那影子紧密交叠,墨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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