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骤然攫住了他——那就让你更深刻地记住,何为真正的冒犯。
不是想杀我折辱我吗?不是想看我狼狈的样子吗?现在,感觉如何呢?
下一秒,在谢桉骤然收缩的瞳孔中,裴观野猛地俯首,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惩罚与掠夺意味,狠狠攫住了他的唇!
这绝非亲吻,而是一场单方面的撕咬与征服。唇齿交缠间瞬间弥漫开腥甜的铁锈味,不知是谁的柔软被磕破。
谢桉脑中嗡鸣一片,所有的挣扎与怒骂都被堵回喉间,只剩下窒息般的眩晕与唇上传来混合着尖锐刺痛与陌生战栗的触感。
触感比想象中更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挣扎的力道微弱得可怜,却像羽毛,不轻不重地搔刮在心尖最隐秘的角落。
这陌生的感觉让他烦躁,却又……不想停下。
他想要碾碎这份柔软,抹去那上面可能存在的、属于他人的气息,无论是沈昭珏的注视,还是任何其他人的觊觎。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那挣扎变得微弱,裴观野才猛地松开他,向后退开一步,仿佛也从某种失控的边缘挣脱。
谢桉脱力地顺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捂着脖颈剧烈咳嗽,大口喘息着汲取宝贵空气。
唇上残留着被蹂躏的刺痛与湿润,颈间鲜明的指痕灼灼发烫。
他抬起泛红的眼,眸中水光潋滟却淬满毒焰,死死钉在裴观野身上,那眼神恨不得将他剥皮拆骨。
裴观野看着他此刻的模样——衣衫凌乱,唇瓣红肿染血,眼尾飞红,明明狼狈到了极点,却偏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之美。
心头那点莫名的躁动再次浮现,与未散的戾气交织,让他眼神更加复杂难辨。
他下意识用指腹缓缓擦过自己下唇,抹去那点刺目的猩红,也试图抹去那上面残留的、属于谢桉的温热与柔软。
“记住这个教训,谢桉。”
他丢下这句冰冷的话语,不再看地上那人,几乎是有些仓促地转身,如来时一般突兀地消失在门外,将满室狼藉与狼狈不堪的谢桉独自留下。
门扉合拢,隔绝了内外。
裴观野立于廊下,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扼住对方脖颈时的触感,以及……那一抹转瞬即逝的、异常的温热。
他微微蹙眉,将心中那点不合时宜的混乱强行压下,眼神重新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而门内,谢桉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房间里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般的冰冷。
他盯着那扇仍在微微晃动的木门,仿佛能穿透木板,看到那个刚刚离去的身影。
眼底最后一丝因羞辱和缺氧带来的生理性水光,被强行压下、冻结,化为深不见底的寒潭,所有的波动尽数湮灭,只剩下彻骨的冰寒与玉石俱焚般的决绝。
他缓缓抬手,指节用力到泛白,狠狠擦过自己刺痛的唇角,抹去那一抹碍眼的鲜红,动作粗暴得像是要擦去一层皮。
疼痛传来,却让他混乱的头脑异常清醒。唇上、颈间,那被粗暴对待过的皮肤依旧残留着火辣辣的触感,裴观野身上那清冽又危险的气息,如同最顽固的标记,萦绕不散。
这不是第一次的折辱,却是最直接、最赤裸、最突破界限的一次。
那不仅仅是对他身体的侵犯,更是对他尊严最彻底的践踏。将他当作可以随意掌控、肆意戏弄的玩物。
脑海中闪过浴池的躲避,闪过校场的“指导”,闪过马场的“意外”,最终定格在方才那双近在咫尺、充满了掠夺与冰冷警告的眼眸。
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意,如同淬毒的藤蔓,从心底最阴暗的角落疯狂滋生,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不能再被这个人牵着鼻子走,不能再忍受这种时时刻刻被威胁、被戏弄的感觉。
若这天命注定要他与这毒蛇纠缠,那他宁可亲手斩断这孽缘!
谢桉扶着墙壁,慢慢站起身。身体的些微颤抖被强行抑制,他站得笔直,如同风雪中不肯弯折的墨竹。
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动作缓慢而精准,每一个细微的调整都像是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狩猎做准备。
他唇色秾丽却破损,颈间指痕宛然,眼尾还带着一抹未褪尽的红,可那双桃花眼里,再无半分平日的骄纵或伪装出的情绪,只剩下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和深不见底的幽暗。
裴观野...
看来你是嫌命太长。
既然你执意找死,我也不必再忍。
这次我会亲自为你选好棺木——即刻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