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本就对自己格外关注,若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必定更加疑心。
勉强低一次头,之后定要裴观野百倍奉还,于是谢桉开口轻声说:"求你。"
"听不到。"裴观野低语,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求你。"谢桉几乎是咬着牙,伸手拽住他的衣领迫使对方低下头来。他被迫仰起头,将那句屈辱的乞求混着温热的气息,送进对方耳中。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脏,比任何刀剑都更锋利,灼烧着他仅存的尊严。
裴观野感到谢桉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那声带着颤抖的"求你"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他的耳膜与理智。
他呼吸猛地一窒,动作僵住,竟有瞬间的晃神。
谢桉清晰地看到裴观野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怔忡,那双总是深沉难测的眸子里,锐利与冷静似乎被什么短暂地冲散了。
他心头莫名涌上一股恼意,趁着裴观野这片刻的失神,屈起手指,在他紧实的小臂内侧不客气地用力一拧。
细微的刺痛感让裴观野骤然回神。他的目光重新聚焦,瞬间攫住了近在咫尺的谢桉。
因羞愤而染上秾丽绯红的脸颊,墨绿色的外袍早已被扯落,松散的中衣领口斜斜滑开,露出一段光滑白皙的肩颈线条。
而方才被他咬过的肩头,那圈清晰的齿痕正微微泛着红,渗出了一点血丝,在那片雪色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目,又莫名……旖旎。
这副破碎又生动的模样,与他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锦衣华服的世子形象判若两人,带着一种强烈的、几乎能摧毁人理智的冲击力。
他喉结微动,压下喉间因药物和眼前景象共同作用而升起的干渴与躁动,强行拉回即将涣散的注意力,转向屏风外,声音刻意放缓,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与疏离:
“殿下见谅,微躯实在疲惫,恐失仪态,不敢劳动殿下,恳请殿下准外臣静修片刻,恕不能相送。”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谢桉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越来越高,显然药效还在持续发作。
屏风外,萧亦珩似乎终于被说服:"那你好生休息,若有需要,随时传唤太医。"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完全消失在走廊尽头。
确认太子离开后,谢桉立刻剧烈挣扎起来:"放开我!"
裴观野却并未松手,反而俯身更贴近他,声音低沉而危险:"世子设计害我时,可曾想过会自食其果?"
谢桉怒视着他:"你待如何?"
裴观野的手指轻轻抚过他肩上那个清晰通红的牙印,眼神幽深:"我只是想让世子明白,有些游戏,玩火必自焚。"
殿内烛火摇曳,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墙壁上,如同一场无声的角力。远处隐约传来宴会的丝竹声,更衬得此处的寂静诡异。
裴观野终于松开钳制,翻身下榻。药效似乎还在影响他,脚步有些虚浮,但眼神却清明如初。他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一饮而尽。
谢桉立刻起身,迅速整理凌乱的衣衫。锦袍已被撕坏,他只得将外袍紧紧裹在身上,遮掩那些不堪的痕迹。
肩上的咬痕仍在隐隐作痛,提醒着刚才发生的种种。
"今日之辱,我记下了。"他冷冷地看着裴观野,眼中燃着怒火。
裴观野站在阴影中,声音平静无波:"世子若执意与我为敌,下次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谢桉不言,转身推开殿门,融入外面的夜色中。夜风拂面,带来太液池中荷花的清香,却吹不散他心头的阴霾。
殿内,裴观野打开柜门,看着昏迷的宫女,眼神复杂。他弯腰探了探她的鼻息,确认无碍后,将她放在榻上。
随后,他走到窗前,望着谢桉远去的方向,抬手轻轻抹去脸上沾染的一点口脂。
那抹胭红在他指尖格外刺眼。
"谢桉..."他低声自语,"我们之间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谢桉匆匆穿过回廊,脑中一片混乱。今夜的计划彻底失败,反而让自己陷入如此狼狈的境地。月光洒在青石板上,映出他凌乱的倒影。
他抚摸着肩上的牙印,那处仍在隐隐作痛。
裴观野的每一个触碰、每一个眼神都历历在目,让他产生一种既愤怒又...莫名的感觉,这种感觉陌生而危险,让他心烦意乱。
"该死!"他低咒一声,加快脚步。必须尽快回到宴会上,免得引起更多猜疑。
在拐角处,他差点撞上一人。抬头一看,竟是太子萧珩。他独自一人站在月光下,似乎在赏荷,又像是在等人。
"殿下?"谢桉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拉紧外袍,遮掩破损的衣衫。
萧珩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你没事吧?方才在殿内..."他的视线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