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荼保持倚靠的姿势,头偏向宋灵房门。
见他目光投来,宋灵忙摁住正反弹合上的防盗门,举起记事本,搁门缝处晃了一晃:“我今天就给它弄明白!”
“砰!”
说罢,她快速把门合上,颇是“心有余悸”地靠门蹲下:怎么能这么巧?新来的对门居然是他!他又是怎么知道她住在几零几的?另外,既然知道对门就是她的屋子,为什么不把她弄回家,距离这么近,把她弄回家双方不是更方便么?难道她早就被盯上了么?
头皮炸了炸,她深叹口气,算了,现在发生什么都不足为奇了,这件事总比恶灵找上门要好得多。
宋灵没有着急去关心其他,而是先去卧室找来一套衣服。
卧室银白色窗帘因风而起,大片阳光从底端洒上木板,金光璀璨地哪还有一点阴恻恻的感觉。
她缓步走到窗前。
很久,才攥紧窗帘一边,手腕稍稍使劲——哗啦一声,窗帘大开。一捧夹着阳光味的空气从敞开的窗外灌入,直扑鼻。
宋灵蹲下身,细细打量窗下的白墙和木地板,这两处目前看来没有任何问题。
沉吟片刻,正打算去好好洗个澡,门外又是一阵敲门声。
她打了个激灵,忽然自嘲般地一笑,什么时候成惊弓之鸟了。
于是起身来到门前,透猫眼一瞄,膨胀的视野里,站着两个帽子叔叔。昨晚的惨案上头必定重视,警方走访调查更是必要流程,按理说,昨夜应该就会找上门,但是她并不在家。
宋灵不敢耽搁,连忙开门把两人迎进来。
来的是一老一少。
年轻的例行询问几句,宋灵如实回答,没答两句,一旁老警察开口:“听人说,几天前你和那家人起过争执?”
宋灵一笑:“是。是我没注意,半夜睡不着起来转悠,结果扰民了。不过那次事之后,我就再也没干过了。”
老警察两眼皮微盖,目光变得犀利,不说其他,和大大小小的嫌疑人打过这么多年交道,有些人嘴上说着,可身体的微表情不会骗人,它们是人体最诚实的东西之一。
眼前这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显然和普通被问话的人不太一样,十指紧扣,一句话里眼神飘忽多次,均指向同一个位置。
他极快地晃了眼那个地方:是卧室的方向。
“昨晚呢,你在哪?”他又问。
宋灵没有多说什么细节:“小区外的便利店,口渴,买水。”
老警察正想接着问什么,小警察口袋里电话铃诈响,他划开,犹豫一阵,递给老警察很是为难:“师父......师母的电话......”
老警察瞥一眼,摇了摇头。
小警察满脸无奈,像是拿了一块烫手山芋,铃声多响了几阵,他接通:“喂,师母......师父忙着呢......好好...”他边答边退出门,钻进走廊。
宋灵盯着门外出神,这种事其实随便一想就能想明白,多是家长里短的。
“谁能作证?”老警察把她拉回现实。
“便利店夜班店员,还有......”宋灵长嗯一声,“还有我对门的那个人,昨晚我和他在一起。”
“行,了解了,有什么事,我们会通知你的。”老警察点头,对门的人今早他们询问过,两人说辞一致没有矛盾的地方,目前看来,似乎没什么特别不对劲的点。
宋灵把人送到门口,原以为他们会顺手敲开南荼的门,谁知一老一少径直离开,不过,警方办案,该怎么样是他们的事,和她没干系。
弄好一切后,她起身窝在沙发里翻阅记事本,里面依旧大篇介绍,上到金木水火土,下到宫商角徵羽。
宋灵怀疑,这大概率是写《阳册》的人为了凑字数,所以把上下五千年能找的文化全搬过来了。
俗称,水文。
她不由唏嘘,幸好这一块南荼已经帮她整理完了,要是她自己整理,别看内容少,难度可不小,除了文字难看懂,甚至全是文邹邹的古话。
当然,手里的这一版,已经被南荼翻译成大白话了。
宋灵掠过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直奔最后的主题:黑铃认主,并非时刻作响,需特定之人在特定场合持有才能发音。辨四方是为察,它能见到无法看见的东西。见古今与知恩怨是为溯,溯源一切,故明因果。得因果,才能归阴阳,此为送灵。
宋灵:“......”
这好像是一段废话。
她把记事本翻了个底朝天,又自己研究了一番《阳册》最后一页内容,直到夜色渐沉,她才确定,这两行字就是册子里最后的内容。
整本书到这,也就没了后续。
宋灵一阵无语,手握《阳册》发呆很久,瞄到沙发角的手机,手指轻轻一勾把手机握到手,划开联系方式,搜了个字母c,界面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