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荼眼皮微掀:“不巧,等你很久了。”
“哈?”宋灵脸色黑一阵白一阵,吃炒米粉的手抖了一抖,“你....跟踪我?”
“嗯。”南荼点头。
宋灵:“为什么?”
南荼:“你很重要。”
他说得直言不讳,声音平淡,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讲一件日常琐事。
宋灵先整合了一遍今天获取的所有信息:自己是可以对抗恶灵的唯一送灵人,但是恶灵又因为这个身份要拿她开刀,碰巧自己又菜地明明白白,而南荼作为斩灵人,战力当然没话说,自然需要特别留意她这个“希望的火种。”
总结一句话——特殊且脆弱。
她顿了顿,问道:“恶灵到底是什么?它们为什么杀我而不杀你呢?”
南荼沉默一会儿,沉声回答:“一种,可怕、害人的东西。没有固定形式。”他的目光穿过宋灵肩膀,盯着她后面,“它们会伤害所有人,你是最特别的那一个,只有你,才能终结它们。”
“你这么厉害,你不行么?它们好像很怕你。”宋灵回顾前段时间的经历,不论是怪异的伪人还是倒爬人,以她所见,南荼正是专程去解决它们的。
意外的是,他摇了摇头:“我可以伤到它们,但不能除掉它们,这些东西,终究会死灰复燃。”
明白了,治标不治本。
他是西药,她是中药。
一个见效快但难治根,一个见效慢,但能痊愈,后者缺点是——传承微弱。
见南荼依旧盯着她后方,她好奇回头,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吸引他,美女还是什么?
零散的人群里,跳楼的女孩站在其中。白裙亮眼,晚风拂过裙摆,像做丧事挂着的白布条;脚下红鞋刺目,配上两条青白色的腿,更是被衬得如两滴血。
宋灵两眼一黑,连忙多扒拉几口炒米粉:一定是饿晕了,幻觉,全是幻觉。
可这种自我麻痹的话术很快被南荼打破:“她一直在跟着你。”
宋灵:“......”
她打眼一看就能猜到这个女孩是来找谁,所以,这个东西很有可能不是什么女鬼,而是恶灵的一种表现形式。
想到这,宋灵咽下一口干巴巴的食物:“她是恶灵?”
南荼点头,顺便起身端来刚出锅的食物——一份凉面
“这种东西是不是只有我两能看见?”宋灵继续问。
“分情况。”见宋灵脸色惨白,南荼补充道,“放心,她现在不会来。今晚睡前把门锁死,记住,谁敲,都不能开。”
宋灵心里并没有安稳太多,他似乎在安慰她,并且在告诉她应对方法,但也点明一件事:这东西,会半夜找上门,她并不一定安全。
宋灵正想说什么,见南荼后背空空如也就作罢了:可能他也没有料到会在这碰到恶灵,白刀并没有随身携带,况且就算他带了,只能击退这玩意,总有一天,这东西还是会找上她。
“我该怎么做,才能送走这些东西?”她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般地接受了一切。
不是有句话嘛——打不过就加入。
既然她打不过,但为了备考又必须解决,只能认可自己这突兀的身份,加入对抗恶灵的组织。
南荼两三下吃完面,回道:“答案在书里。”
宋灵苦笑一声,接着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光速吃完剩下的炒米粉。食物掉进胃里,似乎把刚才的心慌填补大半,脑袋不晕了,手也不抖了。
还真是饿出来的“恐惧”。
两人没有逗留,一前一后走进小区——宋灵在前方疾行,南荼大跨步安静地跟随。
直到亲眼看见宋灵屋子的灯光亮起,楼下的南荼才转身离去。
宋灵自上而下注视着这个逐渐藏进暗处的黑影,心头一动:是不是得请他上来喝杯茶才好,不然这也太不地道了,显得自己有那么些“刻薄”。
思索间,路灯角落里,一个又白又小的人影钻进视野,像一簇突兀的鬼火,站在那个位置,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宋灵跳动的心脏就像被人摁了暂停键,她举起已经发麻的手,锁上玻璃窗,尽量匀速拉过窗帘,默不作声地远离它。
做完这一切,她默默把全屋子的灯点亮,打开不常看的电视,声量调到最大,取来挂在卧室门后的黑铃,并且抱了被褥到沙发。
她被发现了。
这些做法并没有什么实质性作用,唯一的解决法子,是通宵弄明白《阳册》。这些“无效”方法,她全当给自己壮胆——至少形式主义得做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