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手拽住宋灵的背包带,顺手把她从地上薅起,怪人扑来的瞬间,又抬脚把她踹进电梯,连着地上掉落的快递也一块扔进去。
电梯门合上的刹那,宋灵终于看清,是路边的持刀男。
脑子几乎接近宕机状态,身体拼尽全力遵循求生本能——立刻单手撑地爬起,把八到十九层按了个遍。
直到电梯缓缓启动,她就像被抽干空气的气球,呲溜一声顺墙滑坐下去。
电梯依旧正常运行。
如果让宋灵用一个词来形容今晚的历程,惊心动魄尚可,但“屁滚尿流”这个不算优雅的词汇更胜一筹,可以说是狼狈至极。
她接近麻木地钻进房子,开门的时候,由于手抖得厉害,钥匙插错不少次。
好在有惊无险。
宋灵把快递和背包随手丟在地上,眼神空洞地倚进沙发,脑子里的画面还定格在电梯关上的瞬间:这算不算是常见的“英雄救美”桥段?
可也没说是把她踹飞呀!
虽然这个男人出现的时机很可疑,但是如果稍微温柔那么一点点点点,或许她还真能犯阵花痴。
手机里刷到帅哥的视频都要停几秒,何况现实遇见。
这不得当场先来阵“不带目的的欣赏”。
可是他为什么会再次出现呢?杀人吗?跟踪她的精神病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他们俩也有仇?
是不是应该先报个警再说?有事就该找帽子叔叔,但是这种乱七八糟的事,一旦查起来会耽误不少备考时间。
“嘶——”
正想着,一股钝痛从后腰肌肉蔓延,她一手按住那块巨痛的位置,步履艰难地走近卫生间镜前,掀起后腰的衣物。
好嘛,好大一块红色鞋印......
明天该成青紫色了。
脚是真大呀,不过这个男人的身高摆在那,目测有个一米八五。
折腾一晚,宋灵困地厉害,没空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已经接近凌晨一点,检查完门栓,开好空调,就掐了灯一头埋进被窝。
说来也怪,刚躺下,枕边仿佛藏了个贼,专偷困意。
宋灵用尽一切助眠手段:数羊、数星星、听助眠歌曲、听白噪音、听一月谈,甚至把大学时候存下的高数录音翻出来,居然没有一个管用的。
她眨巴眨巴精神头正足的眼睛,翻身下床,丝滑地跨到书桌前,拉亮台灯,翻开一本《行测真题》,抬笔做起来。
今天的学习时长比之前少了整整一个小时,正巧睡不着,她可以补齐。
刷完两页,卡在一道逻辑推理题,绕来绕去脑子里一团乱麻,宋灵笔一撂,靠着椅子发愣。
这种静谧的环境,很适合回忆:今晚的遭遇在海马体里翻涌,让宋灵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一切。
扮作狗的人真的只是变态吗?可从背后看,确实像一只大型犬。
宋灵边想着边自己模仿一遍,不论怎么调整姿势,四肢着地的人和狗总归不像。她半坐在床沿,眼睛划过膝盖,蓦然冒出个点子。
如果是膝盖着地呢?
经过反复实验,只有把腿砍掉一半,以膝和掌着地,从背后看真能以假乱真。
一股子凉飕飕的寒意抚上脊骨,一个人,如果被砍掉小腿,先不说能不能走路,就这样大半夜走在街道,多少很诡异。
以及那个笑容机械,脚掌反转的人,怎么看,怎么不像人。她连忙上网翻阅,这果然不是什么病。
除非脚踝被扭断。
这种力度,别说走路,连站立也成问题。
持刀的男人和跟踪她的精神病,是怎么这么准确找到她的位置,又是什么时候跟上的呢?他们又是什么关系?
现在冷静下来,惊悚感虽迟但到。
宋灵盘算一阵,隐约感到脊背发凉——
这些事儿,抛开外在一切问题和表象,全是冲她来的。
她不敢耽搁,掀开笔记本电脑翻盖,把今晚遇到的怪东西一股脑输进去:人脸狗、伪人、倒爬人……
网上信息少之又少,没什么有用的。一筹莫展的时候,角落里一个极小的弹窗闯入视野,她忐忑地点开——
“那些鲜为人知的秘密——江城百里坟与人脸狗的诡异事件”
看似是一篇充满噱头的标题,点击后居然是一个小型论坛,里面只有一个用户和这一篇文章。
宋灵大致浏览一遍,简单来说,根据撰写者的实际走访和调查,这些古怪东西都是出自百里坟这个地方,午夜444号公交可能是专门接送它们。那些因误坐公交而出事的人,大概率是无意间“撞到”了它们,可是没人发现。
文章写的不算详细,文字流畅度也有待打磨,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