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走廊的尽头传来了拖鞋哒哒的声音,这沉重的跑步声,此时此刻在魏期耳里犹如天籁之音。
两人从转角出现的那一刻,魏期涣散的双眼开始聚光,他终于理解了什么是救赎的感觉。
即使穿着老头背心大裤衩,踩着人字拖的俩人,形象也如同天神下凡一般,光辉而伟大。
魏期心里不禁感叹:啊,原来神也穿大背心啊……
他俩并不知道魏期此时的心理活动,一路跑来可谓艰难险阻。
差点滑倒两次,刹不住脚三次,要不是脚趾死扣着鞋底都不知道飞出去多少回了。
因为魏期在群里啥情况都没说就让来救人,俩人不明所以,但也没有犹豫,二话不说就冲了出去。
外面15摄氏度的天,俩人穿着背心裤衩冻得瑟瑟发抖,边跑边搓胳膊,伞都忘记拿,途中淋了一小段雨,头发服帖的贴在额头,背心淋透了都贴在身上,一刻不敢停的狂奔过来。
刚出了转角就看到躺在地上的陆言,还有坐在地上的魏期,走近就看到一片血红,眼前差点也是一抹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扯着嗓子嚎。
“卧槽!你俩遭天谴了?怎么一死一伤的!还有救吗?!”孙冉一个跪扑就趴在陆言身上,趴在他胸口听心跳,铿锵有力的声音表示还活着。
孙冉开始给他做心脏复苏,一边做还抽空拍他的脸,声音拍的清亮脆响。
“陆言你快醒醒啊!不要吓哥哥啊!”
王子潇吓得也不轻,好好的俩个人出去,怎么还没回来就躺一个还伤一个,那血真是红的扎眼啊。
“你们这是和别人干架了吗?怎么这幅鬼样!”
魏期丧着脸唉声叹气道:“哎呀,我赤脚走过去的,回来不知道被什么割伤了脚,血还止不住了,陆言他晕血秒倒,我没力气拉他起来了。”
“我去医务室找点碘伏和纱布,你先捂住别让血流干了,你再等俺一下!”
这边陆言有点醒来的迹象,王子潇拿过地上的雨伞就向医务室跑过去。
差点被按死的陆言看着下水的王子潇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叮嘱:“小心脚下……”
这段路往返对王子潇来说不费劲,纱布碘伏轻松拿到手。
他拿出棉签在魏期伤口周围清理一下抹上碘伏,陆言怕又昏过去就干脆背对着他们。王子潇和孙冉两个人拿着纱布你来我往,不要钱似的缠了一圈又一圈,一卷用完了脚也裹成了粽子。
魏期很无语的晃动着粽子馅的脚:“你们都没有审美的吗,你看这玩意包的好看吗?”
王子潇拿着从医务室要来的纸巾擦拭着地面,孙冉配合着他从外面逮水,用水冲洗着地面的血渍,听着魏期的抱怨嫌弃的直翻白眼。
孙冉嫌恶的对着他呲牙:“你可别挑了,你也不看看你那伤口多深,再不给你包严实点我怕你爆血而亡。”
一阵小风吹过来王子潇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收拾完快走吧,我快要冻死了,我给你们讲,今天回去我要是感冒了,你们俩不伺候我我就跟你们拼命。”
快速擦完地上的血迹就丢进水里捞上来的塑料袋里,把坐地上的魏期架起来拖着走,和孙冉一人架着一个胳膊,王子潇嘴里一直碎碎念,无非抱怨一下这个破天气和自己为什么不穿个挡风的衣服。
三个人挤在一个小伞下艰难的回到了宿舍。
到宿舍先换衣服,困到极致的魏期按着说明书服用完药物倒头就睡,内心祈祷着一夜无梦。
等魏期再次睁眼已经是十一点半,外面的雨声也消失了,阳光隐隐的透过了床帘。
魏期艰难的撑起身,只拉开一角,阳光就已照亮了这个小空间。
天晴了。
魏期忘了受伤的事情,向往常一样翻身下床,脚踩上扶梯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爽飞了。
“嗷!”
手下一松,哐的一声巨响直直砸在地上,五脏六腑疼的都要甩出来了,头也遭受波及磕到了地上。紧接着眼前开始变得模糊,幻象再生,他仿佛又置身在幻境其中,清楚的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他孤独的站在人群之后,皎洁的月光笼罩在每一个人的身上,这些人看不清脸,也看不清性别,但是每个人脸上带着笑,肆意妄为的笑。
这笑声尖利刺耳,他们高举手中的武器,兴奋的呐喊,欢呼雀跃的享受着篝火的狂欢。
魏期探究的走上前去,只见人群中央绑着好多人,人化作篝火的一部分,火焰焚烧着这些人的衣服,凄惨的哭喊和呼救的咿唔声回荡在浓重的夜色中。
魏期看清眼前的一切惊恐的退却,死死的咬着下唇,不让口中的仿徨叫喊出来,默默的躲在人群的最边缘。
耳边是兴奋的呐喊,刺耳又接连不断。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