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的老师是位年长的女士,站门口透气,看到站在原地摇摇欲坠的魏期,这大雨天来医务室不像是个没事人,着急大喊让他进来。
魏期这才睁开无神的双眼,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这才接着前行。
一进去魏期就迫不及待的往办公桌前一坐,乖乖巧巧的把手撑在膝盖上,等着老师给自己诊断。
医务老师走过来坐在他对面,拿出笔低头写着东西。
“同学说一下你身体有什么问题。”
“我最近失眠梦多,浑身乏累无力,有安眠功效的药品吗,最好是安眠药。”
魏期十分听话的把自己的状况简单说下,其中隐瞒了幻听幻视,他只觉得是自己睡眠不足产生的神经错乱,觉得没有必要就没开口,开口了怕被当成精神经病。
老师抬眼看他,帅气的小脸蛋上有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忍俊不禁的轻笑出声:“没有安眠药,可以先给你开一盒安神胶囊,搭配着×维素片一起吃,晚上如果可以的话喝一杯温牛奶。”
事到如今魏期也不挑,双手接过药物谢过老师:“好的好的,谢谢老师!”
把药品揣进兜里,裹紧身上的衣服,沿着过来的路线返回。走了两步就看到蹲在地上搓手的陆言,不忍好兄弟吹冷风就加快了步伐。
一时走的心急没注意,脚下忽的传来一阵剧疼,在低下头时却怔愣的定在原地,水面鲜红一片。
水面像是一条分界线,连接了两个世界。
水里倒映着的黑色的天空,诡异的红云在头顶形成一个又一个漩涡,漩涡里还有不明的黑影游窜。黑影穿梭过的漩涡,飞出了红色的雨点,雨点飘飘洒洒,落在魏期撑着的透明雨伞上,斑驳的雨点交错杂乱,落在水面上绽放出一朵朵艳丽的红花,而倒影中的自己下,头发杂乱面颊满是血污。
魏期透过水面的倒影和另一个自己对视,只见另一个自己神情冷漠淡然,背后是与自己截然不同的场景。
“他”的背后是乌泱泱的一片人,人群逼近另一个自己,把他半包围起来,走出来一个人,把镜中的“自己”用力一推。
“不要!”
魏期下意识的伸手去抓,抓到的只有一摊水。
陆言看着魏期站在水中一言不发,莫名其妙的弯腰扑水,吓得他一步窜了出去,不顾雨水的垂击跑到魏期的身前,一把把他拽起来。
魏期看着手上的水渍,恍惚的抬头望天,依旧乌云密集,雨水也是清澈的水晶状,而自己的身边只有陆言一人。
“早就说我陪你一起去了!你看你差点一头栽进去!”陆言严声厉色的拽着他的手臂,把摔落的雨伞拿起来扶正。
这一声把魏期拉了回来了,他更加确定自己因为缺失睡眠从而造成精神混乱了,如果这样的状态在持续下去,自己马上就要变成精神病了,为了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魏期有必要自救一下。
脚下传来的刺痛感欲烈,魏期这才回过神来,自己所站的区域脚下已经泛红,他想抬脚查看,但还是强忍着痛意走了上去,魏期咬紧牙尽量减少左脚的着力点,踉跄着在陆言的搀扶下走上长廊。
刚走上去,魏期把手里的雨伞随手一丢,抽出被拽着的手臂,扶着一旁的柱子抬起阵痛的那只脚查看。
只见脚掌中间被划开了一道狭长的口子,鲜红的血液混着水珠滴落,整个脚下鲜红一片。
不多时脚下的血水已经在地上四散开来,陆言看着地上的血液只觉头晕目眩,腿也有点发软,两眼一翻,整个人直愣愣的倒了下去。
“陆言!……卧槽?”
魏期这才想起来他晕血,以前只觉得他在开玩笑,没想到居然是真的,更没想到这是三秒钟的事。
“哎呦我天!最近犯太岁吗?怎么哪哪都犯冲!”
魏期看着还在不停冒血的脚,还有躺着的陆言无助望天,翘着脚靠在柱子上开始翻找手机,直接在宿舍小群打了通语音电话,急忙摇人救援。
“吾危,速来救援!!”
连解释都没说,留下一句话果断挂掉电话。
左右为难的看着躺在水渍上的陆言,魏期艰难的起身,想把他拖拽起来靠坐在一边,但他自己此时也是个伤残,还没蹦跶到他的身前,脚下一打滑重重的摔在陆言的身边。
“嗷!”
震天的嚎叫在长廊中荡起了回音,声音凄厉骇人。
魏期快要绝望了,整个人面朝下重重的砸在地板砖上,脑袋被磕了一个大鼓包不说,身上也都是泥水混着血水,衣服已经花到不能看了,他想哭但是身体疼的翻不了面。
空荡的走廊里回荡着他无助的怒吼:“这俩人掉下水沟了吗怎么还没赶过来!再不来我就要流血成干尸了啊!”
魏期勉强撑起身子爬起来倚靠着柱子,把受伤的脚翘到屈起的膝盖上。
脚翘久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