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作响，雇佣兵们围着火堆烤火，三两成群，衣服没有那么干净，暗沉的污渍。

    槐安意识到那是血。

    听到开车门的动静，纷纷那些人抬头望了过来。

    这种切实的目光与网络直播不同。槐安在屏幕后能泰然自若地对着直播间的无数人喊老公，把衣领拉低勾引人，他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面对污言秽语也不会眨一下眼。

    但在现实中，他却很畏惧旁人的视线，步伐加快目光躲闪，仿佛谁都能像当初学校的那些男生，把他堵在角落里一样。

    槐安刻意绕着那群雇佣兵走，小声和榜二说了声，要去帐篷里待着。

    男人浑身冷肃气息，抬手摸了下他的头，轻嗯了声。全然不见不久前的狂热。

    粗糙的布料摩擦着泛红的位置，湿润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皮肤表面。槐安颦了下眉，往帐篷那走，努力让自己别扭的步伐显得正常。

    刚才手一直按在这……好像是破皮了。

    帐篷内很暖和，槐安脱下裤子，并着光裸的腿钻进给他铺好的睡袋里，闷头把自己裹成一个蛹。

    不一会儿，有人找上了他。

    听到拉链的声响，槐安紧绷着抬头，警惕地露出一双眼，发现不是榜二。

    男人雇佣兵的装扮，进入帐篷时弯了下腰。

    槐安白日里见过对方，当时这个人就站在榜二身旁，脸被口罩遮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晚餐。”对方走近，把两个罐头放在地面。一罐午餐肉，还有罐好像是水果。

    槐安讷讷地应了声，从睡袋里钻出到一半，想起来自己还光着腿，又坐了回去。他刚要伸手接过，被人拦住。对方带着手套，粗糙的触感擦过手背。

    “烫。”

    罐头是铁皮，在火上加热了半天，温度很高。

    槐安抽回手，道了声谢。

    对方没立即离开，反倒挑了处离他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抽出刀帮他割开罐头，一双眼凉凉地盯着他，闲聊一样说道：“队长带人去清理南边的丧尸了。”

    “哦。”槐安脑子晕乎乎的，心想，那他是不是可以偷偷跑走……？

    末日降临后，槐安一直蜗居在家里，只在窗外隐隐看到过丧尸，看的并不清晰。

    他潜意识里对丧尸没那么害怕，因为没有实感，大不了他躲着点就是了。他更怕榜二，这种高壮的男人，看起来杀人不眨眼，怕他翻脸无情。

    刚才巴掌落下前，他也没料到对方是这副反应。

    总觉得再待下去，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但这个人貌似就是被派来监视他的。

    槐安只觉自己被包裹在对方的目光中，瑟缩地抽了下腿。开好的罐头被放在他面前，男人等了他半晌。

    “怎么不吃？”

    “……不饿。”

    实际上肚子已经在叫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舔……槐安猛地晃了下头，摇掉自己的想法。

    对面的人似乎是笑了一声。

    接下来，他只一句话，就让槐安浑身紧绷。

    “我看过你的照片，很漂亮。”

    平静的，没什么情感的声音，和一双投过来的，黑漆漆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