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昭珩在这三天里将自己和白栀的情况,向洛寂简单说明了一下,但并没有说明他们两人的花魄,和最真实的那层身份。
当时情况特殊,所以出于保命的考虑,风昭珩和白栀才会选择蒙混一下。不过他俩也没想到最后会加入华仙宗。
这样想起来,当时洛冥似乎是有意探测白栀是否在撒谎,但是白栀说他是白萼的时候,并没有任何不妥,风昭珩还以为他是有什么特殊的手段呢,原来那就是实话呢。
只是……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又是如何变成了“白栀”?仙者想要突破天地法则的限制,强行降临下界花界,需要付出的代价简直难以想象……风昭珩心中不禁泛起复杂的波澜,既有对挚友如此付出的震撼与感激,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人生得此挚友,他即便当初真的陨落,也堪称无憾了。
“明兰殿下。”
“嗯?”
一声呼唤将风昭珩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她定了定神,才想起自己此刻正端坐在城主府的践行宴席上。
“明兰殿下,此去华仙宗的路上,蓉蓉就拜托您们多多照顾了。”古源甘笑容和蔼,再次举杯,语气带着长辈的关切。
坐在他身边,正埋头跟一只烤得金黄酥脆的雀腿“奋战”的沐芙蓉闻言,抬起头,油汪汪的小嘴含糊不清地抱怨:“爷爷!这句话您从开席到现在,至少说过五遍了。小珩的耳朵怕不是都要听出茧子啦。”她拿起帕子擦了擦嘴和手,继续道,“本来按计划他们送我到客栈就行了,您倒好,直接把人请家里来设宴了。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我会乖乖的,也会小心的。”
宴会之后,风昭珩三人留宿在了城主府。
风昭珩坐在床上闭目修炼着,忽然,门外响起了意料之中的敲门声。
风昭珩睁开眼睛,淡淡地唤道:“古城主?”
“是我,殿下。”
“进来吧,我有在等你。”
风昭珩翻身下床,古源甘也正好打开了门,两双眼睛对视上时,有一种聪明人之间的意会在二人之间流转。
风昭珩与古源甘在客房内的圆桌旁相对坐下,桌上的一盏清茶散发着袅袅余温。
“古城主深夜造访,我猜,多半还是为了您孙女沐芙蓉的事吧?”风昭珩率先开口,语气平和,直接点明了主题。
古源甘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带着些许无奈与怜爱:“呵呵,殿下聪颖,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他轻叹一口气,那叹息声中承载了岁月的重量,“老朽虽不才,修炼至润魄四阶,但年岁已高,离古稀之年不过几步之遥。修行之路,恐怕此生也就止步于此了。”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而带着深深的忧虑:“蓉蓉这孩子,命苦,父母去得早,如今才将将十二岁。若是有朝一日,我这把老骨头也撑不住走了,这世上,就再没有人能真心实意地护着她了。”他看向风昭珩,眼神诚恳,“虽然万分不舍得让她离开身边,去陌生的地方历练,但老朽也明白,雏鹰总要离巢,人总归是要经历风雨,才能真正成长起来。她出去,见见世面,结识一些像殿下这般可靠的友人,对她未来的路,总归是份助力。”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凛冽:“而且,为了给蓉蓉的未来铺平道路,百花城内部,也需要好好清洗一番了。这难免就会有些事,有些手段,见不得光,我还不想让她这么早看到她爷爷……凶狠的一面。”
风昭珩立刻想起了之前在百花园偷听到的,关于百花园与百花会暗中勾结、意图瓜分利益甚至可能挑战城主府权威的密辛。看来,这位看似和蔼的城主,对城中的暗流涌动了如指掌。如今有他坐镇,那些人尚且敢如此紧密联系,一旦城主府顶梁柱倾颓,百花城恐怕真要易主了。古源甘此举,确实是为孙女的未来深谋远虑。
“古城主放心,”风昭珩郑重承诺,“沐芙蓉既然交托给我,我定会尽力护她周全,待时机合适,必将她完整无缺地带回您身边。”
古源甘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他站起身,对着风昭珩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而诚恳:“殿下仁义!若殿下此行不仅能护蓉蓉平安,更能助她完成心中所愿,那么,老朽在此可以向殿下许下一个承诺——自此以后,百花城,以及老朽麾下所有势力,将始终效忠于您,唯殿下马首是瞻。”
百花城的实力,在花茉国诸多城池中绝对位列前茅,资源丰富,地理位置关键。能得到这样一座雄城的全力支持,对于任何一位有野心的皇子公主而言,都是梦寐以求的助力,足以在夺嫡之争中占据极大优势。
然而,风昭珩的神色却依旧平静。他抬手虚扶了一下古源甘,示意他不必多礼。
“古城主,您的诚意,我感受到了。”他清澈的黑色眼眸直视着古源甘,语气坦诚,“我也无需隐瞒您,我确实需要您和百花城的支持。但是,我所求的支持,并非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