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他才取出那个装着蕴灵泉水的储物玉瓶。这玉瓶本身也是宝物,由拥有特殊空间属性的蒲包花魄修炼者制作,能储存远超其体积的液体。
之前在矿洞中光线昏暗看不真切,此刻在灯光下,只见那蕴灵泉水通体呈现出一种清透无暇的蔚蓝色,仿佛将最纯净的天空浓缩于瓶中,散发着令人心旷神怡的灵气波动。
风昭珩没有贪多,只将少量泉水倒入木桶的清水中。泉水入水,并未立刻融合,而是如同蓝色的墨汁般缓缓晕开,最终将桶中的水染成了淡淡的、清澈的天蓝色,水位仅仅上涨了两寸左右。
他知道,这种从矿脉核心孕育出的灵泉,灵气浓度极高,若直接接触身体吸收,恐怕还没等他引导灵气进入花脉,自己就先被那磅礴的能量撑爆了。必须用水稀释后,才能安全地缓慢吸收。
为了测试效果,风昭珩用手捧起一小滩稀释后的灵水,轻轻浇灌在桌子上那盆有些蔫搭搭的金盏花上。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金盏花仿佛久旱逢甘霖,原本有些卷曲发黄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恢复了鲜亮的翠绿。纤细的花茎似乎也挺直了几分,顶端那几朵原本有些萎靡、边缘发干的花朵,花瓣重新变得饱满水润,色泽愈发娇艳,整体焕发出一种蓬勃的生机。虽然并未出现瞬间开花结果那般夸张的景象,但这种显著的复苏效果,已足以证明灵泉水的不凡。
见确实有效,风昭珩不再犹豫。他褪去衣衫,踏入木桶之中,盘膝坐下,让稀释后的灵水漫过腰际。
他凝神静气,召唤出赤金牡丹花魄悬浮于身前。随着魄力的运转,水中那淡蓝色的灵液仿佛受到了吸引,丝丝缕缕的精纯灵气被剥离出来,如同受到指引般,汇入牡丹花魄之中。
紧接着,风昭珩集中精神,以灵魂之力为引,小心翼翼地牵引着这些被花魄初步过滤的灵气,沿着体内复杂而纤细的花脉缓缓运行。每一个周天循环,都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仿佛干涸的土地得到了滋润。
即便已经被清水稀释过,这蕴灵泉水的效果依旧惊人。不过运行了几个小周天,风昭珩便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转魄一阶的魄力等级已然松动,魄力水到渠成地增长,轻松跨入了转魄二阶,并且势头不减,向着三阶稳步推进。
当他将这一桶水中的灵气完全吸收炼化后,他的境界已然稳固在了转魄三阶。
然而,风昭珩睁开眼,感受着体内增长的力量,眉头却微微蹙起。这个速度对于常人来说已是神速,但对他而言,远远不够,他需要更快,更强!
他轻啧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再次拿起那个储物玉瓶,这一次,他几乎没有犹豫,将里面近半的蕴灵泉水,一股脑地倒入了木桶之中!
哗——
原本淡蓝色的清水,瞬间被浓郁的原液染成了深邃的、如同宝石般的蔚蓝色,惊人的灵气几乎要凝成雾气从水面升起。
风昭珩一咬牙,再次运转花魄,全力吸收。
轰!
这一次,情况截然不同。
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庞大到恐怖的灵气疯狂地涌入花魄,几乎要将它撑爆!
紧接着,那股狂暴的能量不受控制地冲向纤细的花脉,带来如同刀割针扎般的剧痛。
风昭珩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青筋暴起,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他紧咬着下唇,几乎要渗出血丝。他知道,若是放任这么多灵气同时冲击花脉,后果不堪设想,轻则经脉受损,重则修为尽废。
但是……为了尽快拥有足够的力量,为了能够早日返回天界,查明真相……他只能选择铤而走险。
他强行稳住几乎要溃散的心神,更加拼命地催动灵魂之力,试图引导、驯服这股狂暴的洪流,哪怕过程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痛苦万分……
起初,每一次引导都像是在撕裂自己的身体。灵魂之力如同纤弱的丝线,在奔腾的灵气洪流中艰难地穿梭,勉强约束着一小部分能量,沿着花脉特定的路线运行。剧痛让他几欲昏厥,冷汗早已浸湿了他的鬓发,滴落在蔚蓝色的水面上。
但他凭借着远超常人的意志力硬生生挺住了。他将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花脉轨迹的感知和对灵气流向的掌控上,忘却了时间,忘却了痛苦,只剩下最本能的坚持。
一遍、两遍、十遍、百遍……
随着灵气运转周天次数的不断增加,奇迹般地,风昭珩对自身花脉那复杂无比的走向、宽窄、乃至最细微的转折处,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熟悉。那种感觉,就像是原本蒙着一层厚纱的地图,被一寸寸地擦拭干净,每一道沟壑、每一条路径都了然于心,他又重新彻底掌握了自己的花脉。
就在他机械地引导着不知第多少遍循环时,一种玄妙无比的状态悄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