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昭珩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他。这是一个看起来年纪和自己现在这具身体相仿的小姑娘,约莫十岁的样子,头顶扎着两个可爱的小揪揪。她的小脸吓得煞白,一双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身体微微发抖,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那位长老温柔地安慰了一下她,然后询问道:“莫忆,这些时日,你可有接触过什么人?”
“禀……禀告紫棠长老,弟子并未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人……”莫忆的声音虽然在发颤,但是清晰可闻。
一旁的洛寂听着这番询问,忍不住蹙眉看向自己的父亲洛冥,低声问道:“父亲,宗门里……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洛冥看着女儿,暗叹了一口气,他沉声道:“就在数日前,宗门内陆续发现三名弟子的花魄……异变成了黑色。”
“黑色花魄?!”洛寂清冷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震惊之色。她当然知道黑色花魄意味着什么——那几乎必然与邪恶诡谲的花魔界有关!
“没错。”洛冥面色凝重地点头,“我们秘密彻查,果然揪出了一个不知何时混入宗内的花魔界细作。”
“竟有花魔界的人混进来了?”洛寂依旧感到难以置信,“我们华仙宗避世已久,宗门所在更是隐秘非凡,他们是如何……”
洛冥摇了摇头,语气沉重:“我们华仙宗隐世,不过三百余年。而花魔界的存在,几乎可以追溯到天地初开、规则始成之时。他们若处心积虑想要渗透破坏,自有我们难以想象的诡异手段。”
听到这个消息,风昭珩已经可以断定了,花魔界的人又开始活跃了。自打知道花魔界无法被完全消灭,每一次和花魔界的大战,都是力求将他们的战力和有潜力的人都消灭掉,以求尽可能延后他们再次扰乱世间的时间。只是,这一次距离上一次大战只过去了五百年,花魔界便出来活动了,是上一次大战时,清理得不够彻底,还是,那之中发生了什么新的变故?
若是这样的话,冥悠的暴动,和花魔界的变故是否有什么联系呢?
在风昭珩思考的间隙,白栀已经上前开始准备了。
他掌心向上,那株洁白无瑕的栀子花花魄悄然浮现,散发出柔和而令人心安的白光,荧荧微光仿佛带着净化的力量。他温和地对莫忆说道:“别怕,放松,让我看看你的花魄。”
或许是白栀的气质太过干净温和,莫忆虽然依旧害怕,但还是怯生生地点了点头,依言召唤出了自己的花魄。
众人凝神细看,皆是面色一凛。那上面缠绕着丝丝缕缕不祥的黑色雾气,那些雾气如同活物般不断从花魄中逸散出来,使得整株墨兰看起来黯淡而痛苦。
白栀眉头微蹙,他手中的栀子花魄光芒更盛。随着他的意念,那朵洁白的栀子花轻轻脱离了他的掌心,如同被清风托送般,缓缓飞向莫忆那株被黑雾缠绕的墨兰花魄。
白栀闭上眼睛,一边双手结印,一边和众人讲解着:“花魔界的人天生自带魔气,除非是用了特殊的术法才能短暂掩盖,而若是在他没有掩盖时与之相碰,便会沾染魔气。如果是未觉醒花魄的人,就会将这个魔气吸收进花魄之中,等觉醒了就会变成黑色花魄,而若是已经觉醒的,相处久了,也会深受其影响,变得心性不稳,花魄的拟形作用也会朝极端方向发展。如果是花魔界的人蓄意而为,可能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接近过的。只可惜,在下虽然有些办法,但也只能够处理刚觉醒的人。”
风昭珩不禁想到了已经被战争冲昏头的风明晖,由此也可知,皇宫里定然也是混入花魔界的人了。
只是,白栀居然也能知道得这么清楚吗?
风昭珩沉默地立在原地,目光紧紧锁在白栀忙碌的背影上。无人察觉的是,一抹极淡的赤金色魄力悄然攀附上他的双眸,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白栀的身形,精准地落在了那株洁白的栀子花与被黑雾缠绕的墨兰连接之处。
随着白栀的动作,栀子花上的白色光芒逐渐向下流动,输入进了那墨兰之中,当白光流动地越快,那朵栀子花便越发变得暗淡起来,白栀的脸色也越发变得苍白。
而风昭珩则死死盯住了栀子花,他的赤金牡丹有着勘破幻象的天赋能力,他清晰地看到,白栀那看似温和输送的白色光芒,其本质竟是那株栀子花花魄自身分离出的至少五片纯净无瑕的白色花瓣!这些花瓣在脱离本体的瞬间,便被一股柔和却决绝的力量震碎,化为最精纯、最本源的治愈魄力,如涓涓细流般涌入墨兰花魄,强行净化着那些顽固的黑雾。
每分离震碎一片花瓣,那株作为本源的栀子花魄光芒便肉眼可见地黯淡一分,而白栀的脸色也随之苍白一分,他的气息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衰弱下去。
栀子花花魄……也能分离花瓣?
亘古以来,拥有分离自身花魄花瓣、并将其转化为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