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昭珩和白栀想起来刚刚女子暴起的场景,不禁都有些无奈,怎么能够有人把邀请完全描述成威胁啊。不过,听起来,她似乎并不打算对二人下杀手,但也不确定在被拒绝以后,一定会放他们走,毕竟他们刚刚还目击了一些黑暗现场。
风昭珩最终还是决定答应了,因为答应女子的邀请,肯定是比直接撕破脸来的安全些,就算是进入了宗门,他们也还是能够出来的。而且,他也对花界的宗门有些兴趣,如果能在宗门混得不错,将来在反抗风明晖的时候也会是一大助力呢。
他悄悄扯了扯白栀的袖子,然后抬起泪汪汪的大眼睛,怯生生地、小声地说道:“哥哥…要不…我们答应他吧?爹娘的仇……”他欲言又止,把一个又怕又渴望复仇的小少年形象演得活灵活现。
白栀了然,然后回复了那名女子:“我可以加入你们宗门,但是我还要带上我的弟弟。”
“行。”女子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仔细听,似乎能察觉到一丝极淡的、任务达成的松弛感,“没想到最后能做决定的,倒是你这个哭成小花猫的弟弟。”
她顿了顿,算是正式接纳了两人,言简意赅地交代了身份:“我叫洛寂,是华仙宗的大师姐。以后,叫大师姐即可。”
“遵命,大师姐。”风昭珩和白栀几乎是同步地、用带着点惊魂未定的怯懦嗓音齐声应道,表现得无比乖顺。
洛寂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不再多言,只用一个眼神示意他们跟上,便利落地转身,走向那群肃立待命的白衣弟子。
风昭珩和白栀看着他转身,这才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心底同时长舒了一口气。尤其是风昭珩,感觉绷紧的神经终于能放松片刻,假哭了那么久,眼睛又酸又涩,真是比打一架还累。
但一想到这“苦命兄弟”的人设还得维持好长一段路,甚至可能还要持续到那个什么华仙宗,风昭珩就一阵头皮发麻,甚至有那么一丢丢后悔刚才没直接用底牌开溜……唉,失策。
不过戏台还没拆,演员就得敬业。风昭珩和白栀立刻又进入了状态,互相搀扶着对方那其实什么事都没有的身体,故意装出一瘸一拐、步履蹒跚的样子,慢吞吞地跟在洛寂身后,努力扮演着劫后余生、虚弱不堪的小可怜。
只见洛寂走到弟子们面前,指令清晰,条理分明:“你们三个一组,留守原地,仔细侦查周边,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有情况,立刻汇报。”
接着,她径直走向那三个被捆得结结实实、面如死灰的俘虏。没有丝毫犹豫,“锵”的一声清响,长剑已然出鞘,剑尖寒光一闪,精准而冷酷地依次刺穿了三人的琵琶骨!
“呃啊——!”
伴随着利刃入肉的闷响和俘虏们凄厉的惨叫,洛寂口中低声念诵起晦涩的咒文。一道幽蓝色的光芒顺着剑身迅速流转,仿佛活物般钻入伤口。那三人顿时浑身剧烈抽搐,脸上血色尽褪,发出更加痛苦绝望的嚎叫,显然某种禁锢魄力的霸道禁制已然生效。
风昭珩在一旁看得心头微凛。这一系列动作狠辣果决,毫不拖泥带水,显然是专门用来对付重犯的手段。看来这三人交易的东西绝对非同小可,才会让华仙宗如此穷追不舍,甚至动用这种近乎残忍的方式来确保万无一失,并且还完全只保留了疑似主谋的三个人,其余人全都被绞杀殆尽。
同时,他对洛寂的实力评估又拔高了一截——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出手却能轻易废掉青魄级别的强者,这华仙宗的水,恐怕比想象中还要深。可他搜刮了一遍记忆,花茉国明面上叫得出名号的宗门里,确实没有“华仙宗”这一号。
难道是隐世不出的古老宗门?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忽然间,他和白栀脚下一轻,整个人毫无预兆地腾空而起!
“呀!”骤然失重的不安感让风昭珩下意识地惊呼一声,小腿在空中蹬了几下,寻求着力点。
“别乱动,小弟弟。”洛寂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冷静依旧。只见她一手颇为轻松地将风昭珩揽抱在身侧,另一只手则揪住了白栀的后衣领,像拎个小猫崽似的把他提溜起来。
然后,她根本不给底下弟子们反应的时间,直接扬声吩咐,声音清冷高昂,传遍林间:“我先带这两个孩子回宗门安置。你们自行押送犯人返回,不得有误!”
“大师姐!您…您不和我们一起吗?”弟子中立刻有人惊慌地喊了出来,声音里充满了依赖和无措。
“此次任务本就是你们的历练考核!”洛寂的语气陡然严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出手相助已是破例!再多言,便一律按门规处置!”
她目光扫过那三个痛苦呻吟的俘虏,冷声补充道:“还有,这三人若在押送途中出了任何闪失,所有人,戒律堂领双倍责罚!听明白了?”
众弟子浑身一凛,立刻挺直腰板,齐声应喝,声音洪亮整齐,甚至惊起了林间刚刚归巢的倦鸟:“是!吾等定当顺利完成任务!”
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