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师
,一丝不苟、总是一身紫袍的古板中年人,他们今天上午才刚见过。

    “紫夕夫子是如何找到此处的?”风昭珩难掩惊讶地问道。为了避开耳目,他特意寻的这处修炼之地极其隐秘,已深入青山腹地,平日里根本不可能有人迹至此。

    紫夕夫子的目光缓缓扫过周围那些布满焦黑窟窿的胡晴树,语气平淡无波:“偶然散步至此。观这些胡晴树伤痕累累,疮痍满目,还以为是有宵小在此肆意破坏山林,循迹而来,没想到……是明兰殿下在此修炼。”他一边说着,一边缓步走向一棵受损最严重的树,伸出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抚过那焦黑的边缘,眼眸微阖,仿佛在侧耳倾听。

    “我听见了,它们在痛苦地呻吟、哭泣呢。”

    “哦?是吗?”风昭珩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毫不犹豫地将指尖送至唇边,贝齿轻轻一合,咬破了一点指尖。随即,他运转魄力,将一丝精纯的、蕴含着牡丹本源生机的魄力注入那沁出的血珠中。

    然后,他屈指一弹,将那滴闪烁着淡淡红金色光泽的血珠,精准地弹入脚下的土地。

    血珠触地,如同水滴融入海绵,瞬间消失不见。

    “夫子现在……再听听看呢?”风昭珩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傲然。

    就在那滴血融入大地的一刹那,紫夕夫子原本微蹙的眉头倏然展开。他耳中原本充斥着的、属于树木的痛苦哀鸣与呻吟,竟在瞬间转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愉悦的震颤,那是一种久旱逢甘霖般的渴望,是对那滴血液中蕴含的至高生机与洗涤力量的极致渴求!

    风昭珩看着紫夕夫子脸上细微的神色变化,缓缓解释道:“牡丹花魄的修炼者,在成功踏入转魄境界后,体内的血液便会天然对植物产生一种滋养与洗涤的神效。这也是牡丹为何能被尊为花中之王,统御众花的原因之一。”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布满伤痕的树木,“至于此前我对它们造成的这些‘破坏’……便当作是获得洗涤之前,必经的一些痛苦磨难吧。破而后立,于它们而言,未尝不是一场造化。”

    紫夕夫子缓缓睁开眼,看向风昭珩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深邃与了然。他微微颔首,竟朝着风昭珩的方向,郑重地欠身行了一礼:“原来如此,倒是我孤陋寡闻了,感谢明兰殿下赐教。”

    风昭珩见状,也立刻起身,向紫夕夫子回了一礼。他对这个虽然古板严厉、但治学严谨、且愿意承认自己寡闻的夫子颇有好感。“夫子您太谦虚了。牡丹花魄万年难现,关于它的绝大多数记载都年代久远且残缺不全。若非父皇下令将宫内藏书阁完全对我开放,我也未必能知晓得如此清楚。”

    这是风昭珩早已想好的一种说辞,倒也不怕有人去查证,因为藏书阁最禁忌的一部分书架是只有皇帝可以看的。

    “听闻,明兰与皇上做了一场交易?”

    风昭珩一挑眉,刚刚他就猜想紫夕不会只为这一件事情而来。

    “夫子如若是指我觉醒那日,父皇闯进锦桦宫,欲将我从母妃身边夺去这件事,那确实也算是一场交易。”他用了自己的自由换取了蒋微吟与白栀的平安,以及日后的修炼资源,当然,这个自由只是对现在还未成长起来的他有限制。

    “殿下小小年纪,便已经敢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您比诸多皇子公主都要勇敢和机智。只是,陛下他近年来越来越喜争斗,若您跟随陛下征战沙场,吾只怕万年唯一的牡丹,在沾满了侵略的鲜血之后,逝于这无罪恶的战争之中。”紫夕的眼中闪过一丝疼惜,与蒋微吟的舐犊之情不同,那是为一个天才的惋惜和不忍。

    风昭珩轻叹一声,他不好和紫夕说,他根本没想过帮风明晖打天下,于是只好编了点理由,“夫子说的话我也知道,只是如今我的全部都还需要倚靠父皇,这场交易,不得不进行。”

    “只是修炼方面的话,吾可以帮殿下。”紫夕的眼里多了几分激动,“殿下若是愿意拜吾为师,吾愿倾囊相授,只愿殿下能早日成长,永离皇宫。”

    “啊?”风昭珩倒是完全没有想到紫夕会想让他拜师,他私以为,自己天天在他眼皮底下走神打瞌睡,他会不喜他呢。

    见紫夕还要开口劝说,风昭珩挥手打断了他,“夫子请等等,容我思虑一下。”

    拜不拜师的,风昭珩是没啥意见,就是他原来已经是丹烬的唯一亲传弟子,这再认一个师父,会不会不太好呢?可是如果认一个的话,他以后再有什么不符合年纪身份的东西出现,他也能有一个合理的“甩锅对象”了。

    “算了,就当是帮原主认了一个吧,等我飞升上去以后,找师娘看看能不能把原主的魂魄找到,再弄回来。”风昭珩思虑良久还是决定了要拜师。

    “紫夕夫子,我愿意拜师。”风昭珩向着紫夕行了一个拜师礼。

    “好。”紫夕的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欣慰笑意。他伸出手,虚扶了一下正在行礼的风昭珩,动作间带着长者般的温和与正式。“能够收到明兰殿下这般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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