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蒋微吟是要亲自送风昭珩去的,可风昭珩看她的状态不算很好,不想让她操劳太多,就坚决只让云彩云霞跟着,然后又考虑到还要人照顾蒋微吟,最终定了云霞跟着风昭珩去。
风昭珩刚给自己穿完衣服,云霞就来敲门了。
“明兰殿下,您起了吗?”
“等等哈。”
风昭珩将最后一层外套往身上一套就开门了,然后就看到云霞拎着一个箱子站在门口。
“侍女云霞向明兰殿下请安。”
“起来吧,起来吧。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回殿下,是文房四宝。”
风昭珩一愣,开始疯狂搜索记忆里,他上一次用这些笔墨纸砚是什么时候,他当花的时候也不需要写字啊,化人形跟了丹烬以后才开始习字,因为他记东西很快也很牢,然后就很少用过笔了,就算要演练什么,在脑海中就能进行了。
所以,他写倒是会写,就是不熟练也不好看,除去带有这种属性的花魄的人能够轻易写出好字,这个事情非长年累月是练不好的。
“去学堂还要学这个?”风昭珩以为直接就是教人怎么修炼呢。
“回殿下,并不是所有人要学,只是他们在觉醒前就已经启蒙过了,所以……”
风昭珩接过他的话头,“所以只有躺了这么久,没启蒙上的我要多学一个这个?”
风明晖未免考虑得太全面了……
风昭珩想起了当时丹烬教他一朵花学字的场景,刚开始也许挺好玩的,学久了他就坐不住了,毕竟他当花的时候很自由,天天甩着自己的叶子转圈,现在还要学一遍已经学过的东西……
不行,他要想个办法合理地避开这个启蒙课程。
风昭珩一直持续到吃过早饭,跟着云霞走到学堂门口都还在思考避开课程的方法,不过看起来暂时是没有结果了。
到了学堂,云霞自动跟在风昭珩的后面进入了里面,风昭珩上下打量着这里,玉阶金匾,朱窗映竹。皇家学堂其实叫崇文阁,立于整个宫苑的东侧,室内紫檀书案整齐排列着,青玉笔山承着狼毫,墨香与古籍的沉香交织。东壁悬挂着御笔匾额,西墙列三千卷楠木函装典籍,并且,整个崇文阁还种植着不少的兰花,几乎是风昭珩见过的都在这有实体。
“看来,兰花的地位在这里确实是仅次于茉莉呢。”
风昭珩短暂惊叹过后也平静了下来,学堂里已有三五人比风昭珩来得更早,正各自安静地坐在位置上。见到他这个陌生面孔走进来,几道好奇的目光立刻投了过来,但大多只是短暂一瞥,又迅速埋首于手中的书卷或低声的讨论中,氛围透着一种临考前的紧绷。
“大家怎么看起来……这么用功爱学习?”风昭珩微微侧头,压低声音对身旁的云霞嘀咕,小脸上写满了不解。
“那倒不是他们天生爱学习,”一个温和中带着些许少年清朗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接过了他的话头。
风昭珩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约莫十七岁的少年走了过来。他身着一袭靛蓝色皇子常服,衣料是上好的云锦,以银线暗绣着繁复的云纹与螭龙图案,腰束同色系宽边锦带,悬挂着一枚质地上乘的白玉佩,行动间玉佩轻晃,姿态优雅。他面容俊秀,眉眼间已初具棱角,带着几分皇室子弟特有的矜贵气度。额间一枚纯净的白茉莉花印,更为他增添了几分清雅。只是他此刻嘴角噙着一丝同病相怜的苦笑,冲淡了那份疏离感。
他走到风昭珩近前,解释道:“实在是下一堂课是紫夕夫子的课,他今日要考问《百花谱·卷一》的精要。若是答不上来,可是要罚抄整整二十遍的。”
风昭珩闻言,不禁抬手扶额,露出一抹“我懂了我真的懂了”的苦笑。
原来这天底下的夫子教导学生,都是一个套路——考问加罚抄。这让他瞬间想起了丹烬。那家伙也喜欢考他,寻常的知识根本难不倒他,他就专挑那些以魄力书写、藏在古老秘籍深处的偏门内容来问。那些典籍年代久远,价值连城,阅读时需以自身魄力慢慢破解封印,而丹烬特意挑出来考校他的,无一不是绝世孤本,撰写者的实力远超于他,他破解起来自然是磕磕绊绊,十有八九要败下阵来。
而惩罚嘛,自然不是抄书那么“温柔”。丹烬会直接他的灵魂抽离,丢进一个风刃如刀、密集肆虐的奇异洞穴里,接受一顿灵魂层面的“猛揍”。虽然事后证明,他的灵魂之力确实在这种非人的折磨下变得异常坚韧强悍,但那种被千刀万剐般的痛苦,风昭珩是绝对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思及此,风昭珩看向周围那些埋头苦读的身影,目光里顿时充满了深深的共情——都是被夫子“折磨”过的可怜人啊!
然后,他将目光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