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魄
    蒋微吟轻叹一口气,身为一个母亲,她从未想过她的孩子居然会拥有万年不见的牡丹花魄,这样的花魄注定了这孩子的不平凡以及日后无尽的负担,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他成长起来前完全得护住他,但她认定了一件事,只要有她在,没有人能够越过她去伤害风昭珩,任何人都不行。

    看到蒋微吟担忧的眼神,风昭珩安慰道:“母妃,和我说说皇宫里的情况吧,既然已经入局了,那总要知己知彼才行吧。”

    “好,母妃和你说。你的父皇花魄是银茉莉,是茉莉花魄中最擅长战斗的花魄,也是品质上仅次于彩茉的花魄,因此,他的天赋和实力也是上一代里最强的一个,在不到五十岁的时候就达到了养魄五阶,是非常有希望在百岁前抵达绽魄的。”

    风昭珩闻言,心中略微惊讶了一下,不愧是从众多皇室精英与残酷竞争中厮杀出来、最终登顶帝位的一国之君,实力如此令人恐惧。不过,风昭珩敏锐的双眼也看出来了,风明晖被好战的银茉莉深深影响着,而这也是当时他能和风明晖谈条件的原因。

    思及此,他的思绪不由得飘回当日——蒋微吟那单薄却决绝地挡在他身前的背影,以及白栀毫不犹豫站出来与帝王对峙的稚嫩却坚定的身影。

    “母妃,”风昭珩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后怕与不赞同,“您和白栀那日也太过大胆了。万一他……真的不顾一切动手……”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中充满了对当时险境的清醒认知。

    蒋微吟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历经风霜后的淡然与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她伸出手,温柔地抚过风昭珩的脸颊:“珩儿,纵使母妃的实力远不及他,但要想伤害你,除非他先跨过母妃的尸体。”她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最简单不过的事实,却重逾千斤,沉甸甸地砸在风昭珩的心上。

    “至于白栀那孩子……”蒋微吟的目光变得有些深远,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只是微微摇头,“这个问题,或许留着以后,由你自己亲自问他更为合适。”

    风昭珩依言沉默下来,脑海中浮现出白栀当时那张尚带稚气却写满正义凛然的脸庞,以及他周身散发出的、与年龄不符的勇气与坚定。他仔细搜寻了一遍原主的记忆,却发现其中关于白栀的片段大多模糊,并无太多特殊的情谊或事件能解释他为何会如此奋不顾身。

    这份毫无来由的、近乎本能的守护,让风昭珩感到困惑,却也将其深深记在了心里。他暗自决定,等到下一次见到白栀时,定要找个机会,好好问一问他。

    蒋微吟继续着刚刚的话题,“然后是太后,目前是结魄一阶,花魄是红腊梅;皇后跟母妃一样,是养魄一阶,花魄是藏紫白月季。”

    “而在目前已经拥有皇位竞争资格的人中,除了长公主,还有一位大皇子风昭熙,为菱妃所出,花魄是白茉莉,是很常见的花魄,但是他的天赋比起长公主还要好一点,今年十七岁,已经抵达融魄五阶了。其次是北辰王的次子风元黎,二十三岁,引魄一阶,天赋一般,但是花魄很特殊,是烟金茉莉,算是比较稀少的高品质茉莉花魄。不过,虽然元黎被列为竞争者之一,但以母妃对你父皇的了解,应该是他放出来的烟雾弹……”

    蒋微吟和风昭珩说了很多皇宫目前的形势,风昭珩听着只觉得彼此的关系真是复杂得很呢,风昭珩暗叹一口气,还是在司卉园里当一朵花的时候单纯一点。

    和蒋微吟一直陪伴到深夜,当蒋微吟把风昭珩哄睡了才回自己的寝殿,等到蒋微吟离开了,风昭珩一骨碌又坐起来了。

    白天的时候他要当个小孩陪蒋微吟不能自己开始修炼,不然就暴露了这具身体已经换魂的事实,只好是等夜深人静的时候了,不过在修炼前,风昭珩还要做一件事。

    他拿起那件衣服仔细端详,发现这上面的禁制并不是很复杂,对他也只是起到一个监督的作用,最多就是会实时监测他的魄力等级。

    风昭珩回忆起在天界被自己的师尊,也同时是繁嫣之主的丹烬教过的办法,将自己的赤金牡丹花魄召唤出来,依靠着与生俱来的意念力量,将牡丹花魄自带的压制力控制住,随后手中结印,原本无形的压制力渐渐凝聚成了一颗水珠一样的东西,风昭珩再咬破自己的指尖,一滴血混进去以后,这一整颗水珠都被风昭珩融进了那件衣服里。

    这个方法是利用牡丹花魄对其他花魄的压制,可以对衣服中的禁制进行调整,是一个只属于牡丹花魄的天赋技能,不需要魄力也可以完成。不过风昭珩和风明晖的等级差距太大了,他只能是将禁制中的实时监测,改为了延后监测,这样监测到的魄力等级永远都会低于风昭珩真实的等级,可以很好地隐瞒掉风昭珩的真实实力。

    做完这一切,风昭珩在床榻上盘膝坐定,眼眸轻阖,呼吸逐渐变得绵长而富有韵律。他掌心向上,那株赤金牡丹花魄自他掌心缓缓浮现,悬浮于空中,徐徐旋转着,散发出柔和而尊贵的光晕。

    随着他心神沉入识海,意识变得越来越虚渺通透,仿佛脱离了躯壳的束缚,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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