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锢


    “你们俩叫什么名字?”风昭珩将目光从匾额上收回,落在身前两位侍女身上。

    方才为他解惑的那位侍女微微颔首,应答清晰:“回公主殿下,奴婢云彩,引魄一阶,花魄是青山茶花。”风昭珩看到了他额间那枚青翠欲滴、形态优雅的山茶花印,确实与他所言相符。

    另一位额印白雏菊的侍女接着答道:“奴婢云霞,引魄一阶,花魄是白雏菊。”

    “你们是姐妹?”风昭珩看着他们虽不同却皆以“云”为起的名字,不禁问道。

    云彩微笑着摇头:“回公主殿下,奴婢与云霞并非血亲姐妹。我们皆是锦妃娘娘入宫时便跟随的侍女,这名字是娘娘一并赐予的,取‘云彩云霞,相伴朝暮’之意。”

    风昭珩恍然,他还以为在人类的世界里,名字相似便定有亲缘,就像他与风明晖同承“风”姓,便确立了父子的名分,他也因此成了这花茉国的皇子。

    一路无话,风昭珩一路走,一路观察着环境,就这一会,他已经将这座宫殿的布局全然熟记于心了。

    长珩园位于锦桦宫的最里面,要想去到锦妃蒋微吟目前所在的前厅,要穿过锦妃的寝殿,也就是风昭珩醒来前躺着的地方,那里如今已经被修复得差不多了,由此,风昭珩判断出了自己应该这回是睡了不少时间了。

    “这个身板还是太脆弱了,要好好锻炼了。”风昭珩喃喃了一声。

    穿过略显寂寥的回廊,三人步入了一处颇为开阔的园子。映入眼帘的,是成片高耸却略显萧索的白桦树,灰白的树干上斑斑驳驳,枝桠向天空伸展,却大多光秃秃的,只零星挂着几片顽坚持不肯落的枯叶,在微风中瑟缩着。地面铺着一层厚厚的、未经打理的落叶,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脆响,更添几分荒凉。这便是“锦桦宫”名字的由来了,只是昔日的雅致生机已被眼前的衰败枯寂所取代。

    风昭珩目光所及之处,园景大多维持着破败的原貌,亭台水榭也显露出年久失修的痕迹。看来风明晖派来的人手,目前仅仅匆忙修缮了最为紧要的前厅、锦妃的寝殿以及他所居住的长珩园,尚无暇顾及这偌大宫苑的其他角落。

    只是从这宫苑曾经的规模、布局的精巧,以及蒋微吟即便被软禁仍保有的气度来看,他过去定然极受恩宠,绝非寻常妃嫔。风明晖甚至曾允许他为“风昭珩”建造祈福的园子……究竟是发生了怎样惊天动地的变故,才会让一位宠妃沦落至被囚禁冷宫、皇子也陷入昏睡的下场?

    在风昭珩若有所思的沉默中,三人已穿过荒芜的白桦林,来到了前厅。厅门敞开,内里虽陈设简单,却已打扫得干干净净,窗明几净。

    风昭珩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首位上喝茶的蒋微吟。多日未见,她的气色已肉眼可见地红润了许多,仿佛干涸的土地得到了雨水的滋润。那一头原本干枯毛躁、如同褪色蔷薇般的红发,此刻竟也恢复了些许水泽与生气,被一丝不苟地用一根成色极好的翠玉簪子绾成一个简洁利落的发髻,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线条。

    她换下了一身素旧宫装,穿上了一袭嫣红色的裙袍,衣料上用银线绣着繁复的蔷薇缠枝暗纹,光线流转间,隐隐泛着柔和的光泽。这鲜艳的色彩与她独特的红发相互映衬,竟生出一种相得益彰、令人移不开眼的成熟风韵与美感,那份被苦难压抑已久的高华气度,终于重新显露了几分。

    “儿臣向母妃请安。”风昭珩收敛心神,上前几步,依着记忆中的宫廷礼仪,像模像样地向蒋微吟行了一个礼。宽大的袖摆随着他的动作如水波般轻轻舞动,划出优美的弧线。

    “珩儿,来了就好,不必多礼。”蒋微吟放下茶盏,脸上绽开温柔的笑意,朝风昭珩伸出手,“快,到母妃这儿来。”

    风昭珩依言走上前去。侍立一旁的云彩和云霞极有默契地同时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前厅,并轻轻从外面将厅门合拢。随后,两人一左一右,如同两尊沉默而忠诚的守护雕像,静静地守候在门外。

    蒋微吟拉着风昭珩的手,上下打量着风昭珩。

    “很好看,虽然皇宫里充满了危险,但这里也聚集着天底下最为精巧的工匠和绣娘,这一身衣服是你父皇让人送来的,你穿着可还合身?”

    “嗯,很不错的一件衣服。”

    “只是,他也将你封为了明兰亲王,命你明日去皇室学堂上课。我们花茉最尊贵的,除了作为传承花魄的茉莉,就是兰花花魄,因此明兰这个封号是我们花茉里,地位仅次于如茉的封号,现在的如茉公主是皇后所生的长公主风浅瑶。”

    “原来是这样的吗?”风昭珩稍微思考了一下,“母妃,这个如茉长公主是?”

    “如茉长公主由皇后嫡出,现今十四岁,花魄是七彩茉莉,他的魄力等级是融魄三阶,天赋极佳,是皇位最有力的竞争者之一。”

    七彩茉莉,是品质相当高的花魄了,风昭珩记得天界有一位九彩茉莉的修炼者,听她所说,当茉莉花上的色彩越丰富,代表这个花魄可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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